鍾華表麵上說,自己沒大注意那姑娘的長相。

可他一邊說話,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

得,就是見色起意。

我白天在張家幹了一天的活兒,屬實太累。也沒有太過注意,隻是叮囑鍾華。

“你這一直夢遊對身體不好。總做那種夢。身體也要虧虛的。

得,咱先睡覺吧,等明天早上我給你寫副方子。

我家對麵那棟樓就有個大藥房,明天你去按方抓藥,連喝上三天。這夢遊的病也就斷了。”

鍾華聞言,不好意思的站在客廳正中央,一個勁兒的點頭。

我讓鍾華和李紅都回屋睡覺。

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小現象。

我轉身回臥室之後,躺在**,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9點多鍾。

起床後,李紅已經去樓下買好了早餐。

說實話,李紅和鍾華這倆人挺靠譜的。住在我家裏,屋子給我收拾的幹幹淨淨。廚房擦的油光錚亮。地麵一天抹三次,客廳的地板磚被擦的都直反光。

趁著吃早飯的空擋,我拿著白紙寫好了方子交給鍾華。讓他一定要記得去買藥。

今天裝修團隊又要去樓下店鋪裝修,我麻煩李紅和鍾華兩個人幫我看著點兒。因為今天還有張家的事情要處理。

果不其然,就在上午10點多鍾,張鎖有給我發來了短信。

他把康海的地址給我發了過來。

緊接著,張鎖有又給我來了個電話。

“這是我找人打聽的,康家的地址。

我閨女出事兒之後,我去找過康海幾次,可一直沒見到他,他躲著我們。

我閨女肯定是他害死的。林大師,你得替我們做主啊!”

掛斷電話後,我看著張鎖有發過來的地址。

康海住在紅旗街那邊,說實話,那邊挺窮的。環境都不大好。

康海的出租房離錢金龍的家倒是不遠,那邊都是老樓。

不過,之前張鎖有也說過。這康海就是個小流氓。

他父母早年離異,康海跟著母親。康海的母親也不著調,天天在外頭打麻將,沒個正經工作。

康海也是初中沒讀完就輟學,染了一頭五顏六色的雜毛,每天不是泡吧打遊戲,就是打台球,喝小酒。

總之,算是個社會閑散人員吧。

我當真想不通。昨天看張媛照片兒的時候挺漂亮,挺文靜的小姑娘。自己本身還是個大學生,怎麽非要喜歡一個社會閑散人員?

我一邊這樣想著,穿好衣服。拿上手機和錢包,迅速走出了家門。

來到樓下,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紅旗小區。

我按照地址找到康海家的那棟樓房之後,便進了3單元的門兒,按著門牌號,爬到了402號房的門口。

門外放著鞋架,上麵擺著三雙男士運動鞋。門口處還放著個黑色垃圾袋。

我伸出手,敲響房門。

可我整整敲了10分鍾的門,屋子裏都沒有人回應。

我皺起眉頭,對著房間內喊道。

“別躲了,我知道屋子裏頭有人。你這煮泡麵的味兒我都聞著了啊!

康海,開門。我就想找你問點兒關於張媛的情況。我不會找你麻煩!”

我又朝著屋子裏喊了幾句話。大約過了30分鍾。我才能夠聽到,屋子裏傳來了一陣明顯的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被人緩緩打開。

一開始,隻開了一條小門縫。

有一個綠頭發,紮著耳釘,光膀子的年輕男人目光僵硬的從門縫裏透了出來。

“你是誰?”他冷冷的問。

我回應。

“你好,我叫林濤,是一個相師。

張媛是你女朋友吧?她已經遇害了。張媛的家人囑托我。來找你詢問一些,關於張媛生前的情況。”

看見我回複的對答如流。康海這才放下了戒心,把門推開。然後讓我進屋。

這房子不大,看起來也就五六十平。

屋子裏髒的,也沒怎麽裝修,就是水泥地麵不用換鞋。

我走進房間後,隻看到客廳的茶幾上擺著許多外賣盒。地上也滿是垃圾。

茶幾的正中央,還擺著一盒剛泡好不久的老壇酸菜麵。裏頭甚至連火腿腸都沒加,一盒熱氣騰騰的泡麵,上麵配了一袋榨菜。

怪不得張鎖有夫妻倆一直看不上康海。

就這樣的家庭環境,倘若我有個閨女,談這麽個男朋友。

就算是打折她的腿,我養閨女一輩子,也不想讓她嫁給這般男人。

至於康海這個人嘛!

個頭蠻高的,身高在1米82左右吧。20出頭的年紀,身材不錯,八塊腹肌。

他人長得確實挺帥,屬於不胖不瘦那一種。應該是大多數女孩子喜歡的那種鮮肉臉。尤其是身材,腹肌棱角分明,太適合去會所當鴨子了!

隻是,康海的打扮有點兒流裏流氣。

他自己一個人在家,光著個膀子,下半身穿了條大花褲衩。

頭發全部是支棱起來的,又黃又綠。說是新潮,但感覺有點兒非主流。

尤其是他耳朵上還紮著耳釘,一個大老爺們兒,帶個骷髏耳釘。可能我這人比較傳統,屬實接受不了太新潮的打扮。

茶幾上的煙灰缸也早都滿了出來,一個小小的煙灰缸裏,堆滿了四五十個熄滅的煙頭。

煙灰缸裏沒放水,這點一看就知道康海的經濟狀況不咋地。估計從前沒少幹撿煙屁股的事兒。

隻是,這小子高高大大的,麵相卻不大好。

倒不是他命苦,或者長著三眼白怎麽樣。

而是康海的黑眼圈極重,身上也帶著一股淡淡的陰氣。

他的身體狀況跟張鎖有的妻子類似,都有被鬼魂纏身之相。

見此情況,我忍不住皺起眉頭。

“康先生,你……最近是不是也經常夢到張媛?”

康海聽到我的話,猛然轉頭。

“你是怎麽知道的?

自從小媛兒死後,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她,睡也睡不踏實。

我……我現在都快要被噩夢折磨瘋了。

我也沒做什麽虧心事。我怎麽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呢?”

康海一邊歎著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緊接著,他把手伸進煙灰缸,熟練的在裏頭扒拉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