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疑惑之際。

忽然間,有人從我的背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猛然轉身。

隻見有一男一女出現在我的身後。

女的我認識,就是我們村的李紅。

離開村子之前不久我還見過她,她沒變樣兒,圓圓的小臉兒。性格悶悶的,喜歡低著頭。但人特溫柔,長得也挺俊。

隻是,李紅的身邊還跟著一個背大包的小夥子。

那小夥子二十四五歲的年紀。1米8出頭的大高個。身材蠻清瘦的,打扮的幹幹淨淨。長得相當秀氣。

這小夥子跟在李紅的身邊,幫她背著行李,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看起來好似蠻親密。

難不成,這李紅是跟對象一起來白山市務工?

“紅姐,這位是?”我開口詢問。

李紅聲音小小的回應。

“這是我表哥,我大舅家的哥哥。叫鍾華,他小的時候,來過咱們村子的。”

原來,竟是李紅的親戚。

怪不得這個鍾華長得也挺秀氣。李紅的媽媽就漂亮。估計兄弟姊妹相貌都不錯。

李紅又小聲解釋。

“我們兩個人沒出過遠門兒。在火車站裏走偏了。轉了好一陣子,才找到出站口。

林濤,真是麻煩你了,這麽冷的天兒,等我們好久了吧。”

“沒事!這不金龍哥要上班兒嘛!我過來接你們。

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別那麽見外。”

我總算是理解了錢金龍當初遇到我的心情。

陌生的城市,老鄉見老鄉確實分外親切。

“紅姐,你倆還沒吃飯嗎?走,我晚上也沒吃呢,我帶你們下館子去。”

我一邊說著,幫著鍾華扛起大包。然後便帶他們去了火車站附近的一家小餐館。

這家小餐館,正是我乍來白山市的時候。跟錢金龍還有那個倒黴女人一起來吃的這家。

進入餐館,雖然已經是晚上9點多。

但火車站晚上有夜車。所以附近的鋪子大多都是24小時營業。

上車餃子,下車麵。

我點了三份雞蛋打鹵麵,又點了4盤小菜。

此刻,李紅連忙搖頭攔我。

“哎呀,不用點這麽多。咱才三個人,吃不了多少,別浪費。”

這賢惠的女人和敗家娘們兒,吃頓飯就能識得清楚。

沒一會兒的功夫,飯菜上齊。

李紅忽然說。

“對了,林濤。我還從老家帶了點兒特產呢。特意給你們拿的。

臨走之前,我爸說金龍哥在白山。但那時我不知道你也在白山市。所以拿的不多。

你別見怪。回去的時候,你跟金龍哥分分。”

李紅一邊說著,就開始翻包裹。

此刻,鍾華也在旁邊補充。

“拿的咱們老家的柿餅,都是我自己曬的,賊甜!”

我們村子,確實特產柿子。柿子成熟之後賣不出去。然後大家都會曬成柿餅。逢年過節時,當成蜜餞吃。

看著李紅翻包,我喜滋滋的搓手。

“別說,打小我就喜歡吃這一口。你這柿餅,還真是撞到我心頭上了。”

李紅巧笑。

“拿的不多,也就二十幾斤。日後你要還想吃,我讓我爸給郵過來。”

20多斤柿餅子,也挺沉。又坐火車,長途跋涉。

李紅是個實在人,搞得我心裏暖滋滋的。

可就在李紅翻包的時候。我忽然間,看到他們的包裹裏,裝著一個小小的紅盒子。

紅盒子看起來挺精致。雖說是紙殼做的,但卻像是個首飾盒。

“你們這出門兒,還帶著首飾呀。”我隨口說了一句。

此刻,李紅微微皺眉。

“這是什麽呀?不是我的東西。我怎麽沒見過?”

李紅一邊說著,把20斤柿餅子從包裏邊兒拎出來,緊接著又把那個紅盒子給拿了出來。

就在這時,鍾華支支吾吾的回應。

“呃……這……這是我的!”

鍾華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的緋紅。

“是火車上一個姑娘。她……她送給我的。我還沒來得及看。”

鍾華這小夥子年紀不大。雖然比我年長幾歲,但應該不會超過25。

他人長得清秀,性格蠻淳樸。估計也沒談過對象。提起女孩子,小臉紅的要命,一直紅到耳朵根。

李紅問。

“火車上嗎?哪個女孩兒?我怎麽沒印象?”

鍾華說。

“就昨天咱們坐臥鋪,晚上你睡著了。下鋪有個姑娘,穿黃衣服的。她跟我聊的挺投緣。然後,就送給我個小物件。”

聞言,李紅也忍不住噗嗤一笑。

“得!我表哥長得好看。看樣子,我將來是不愁表嫂的事兒。坐個火車,還能有女孩子對你動心。”

李紅一邊說著,順手把那小紅盒子打開。

隻見,紅盒子裏頭裝著的是一隻小小的唐卡。

唐卡不大,方方正正,還沒有手掌大。

上麵的圖案花花綠綠。我一眼就認出,上麵的圖案是綠度母。

相傳,白度母和綠度母是觀音菩薩的兩滴眼淚所化。

白度母是觀音菩薩左眼眼淚所化。

綠度母是觀世音菩薩右眼眼淚所化。

綠度母象征著善良、幸福、吉利、生活美滿。有著吉利美滿的幸福寓意。

在中華傳統文化當中,綠度母象征的是吉利、福運。

並且,綠度母又被稱之為“救八難度母。”

她能救八種苦難。是火難、獅難、象難、蛇難、水難、牢獄難、賊難、非人難。

唐卡,原本藏地一種風俗。佩戴唐卡,相當於佩戴護身符。

隻是,我總覺得,李紅手中拿著的這個唐卡,材質好像不大對勁。

“紅姐,你能把這唐卡給我看看麽?”

我開口詢問。

李紅把唐卡送到我的手上。

“給!”

我接過唐卡,隻見上麵的綠度母畫的惟妙惟肖。她造像為菩薩裝,全身呈翠綠色。頭戴小五佛寶冠,身子放射出虹光,身佩各種瓔珞珠寶,著各色天衣,下身重裙,其形象華貴美麗,慈祥莊嚴。

隻是,這唐卡的材質。實在是太過潤滑,還散發著一股悠悠的清香。

這是——皮!

女人的……皮!

香皮唐卡,這……怎麽會有人把這種東西,隨隨便便送給鍾華?

我手握唐卡,眉頭緊皺。

李紅看著我的表情,她有些擔憂的詢問。

“林濤,怎麽了?這卡片有什麽問題嗎?看起來蠻普通的,應該是兩元店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