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開口說道。
“大爺，大媽。你們女兒的病，應該有的治。”
我這人確實有些心善，並且喜歡多管閑事兒。
挺漂亮的一個姑娘。瘋瘋癲癲的，屬實可憐。
再加上這一對中老年夫妻的麵相。
男人雖是禿頭，寸草不生，但是麵相也透著忠厚。
老太太更是麵容慈祥，說話的時候，頗有一副熱心老大媽的架勢。
此刻，老兩口聽到我的話，老太太萬分詫異的看著我。
“小夥子，你是幹啥的？
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尋常人。你好像會醫術。
你一指頭就能把我閨女打暈過去。”
我尷尬的解釋。
“不是打暈，隻是點穴。”
老太太連連點頭。
“對對對！是點穴，點穴。”
我又道。
“我雖說懂點中醫之術，但並不是中醫。我是相師。專門給人看相的。”
50多歲年紀的大爺大媽，一般都對命運和神明十分虔誠。
他們聽說我是相師，就連眼神都變得恭敬起來。
老大媽邀請我去她家做客。老大爺一把把自己的女兒扛在肩上。然後也熱情的拉著我，讓我去他家坐坐。
我跟著那老兩口兒走到了左手邊的一處平房。
進入屋子內。老大爺把閨女放在炕上。炕上的床頭櫃兒處有一個大鐵鏈子。鐵鏈子一端釘死在了牆裏。另外一端有一個粗粗的圓鉤。
老大爺把圓鉤掛在綁住女兒雙腳的麻繩上。
看來，這瘋姑娘自從得病之後，應該常年都是被這麽栓在家裏的。
此刻，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我抱怨。
“我們家命苦啊！
我就婷婷這麽一個閨女，她就是我的命疙瘩。
我家閨女小時候又精又靈。人長得還漂亮，皮膚雪白雪白的。
在她8歲那年，學校放學的時候也就才晚上5點多鍾。
我閨女回家，走到胡同裏。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一條大瘋狗。那瘋狗追著我閨女就咬。
我閨女嚇壞了，拚命的在前頭跑。後來她左腳絆右腳，摔了一跤。那瘋狗趁此機會，咬傷了我閨女的小腿。
好在我閨女的求救聲，驚動了村子裏的鄰居。鄰居拿著木棒，把那條瘋狗給趕走。我閨女的小腿兒咬的也不是很重。雖說出了血，但還好傷皮不動骨。
我男人當時擔心壞了，心疼的眼圈發紅。
我們兩口子立刻帶著閨女去醫院打狂犬疫苗。
那針也打上了，我們原本想著就沒問題了。誰料，當天晚上回到家中，我閨女就開始高燒不退。
我們又帶著閨女去診所紮針。忙忙活活，整整三天的時間，我閨女的燒才退下來。
可燒退了後，我閨女就傻了。不認人，見人就傻笑。
並且，我閨女還喜歡脫衣服。在家裏把自己脫得光溜溜的。有時候滿街跑。
她但凡是個兒子，傻就傻了。我們老兩口養他一輩子。伺候他一輩子也成。
可她偏偏是個女娃娃。
一個女娃娃，長得還不醜。腦子缺根弦，到處裸奔。
我們是真擔心這孩子出事兒啊！這但凡遇到一個不著調的人，再把我孩子給拖走。
她一個人傻了沒關係，可倘若將來她再挺上大肚子，生出個傻孩子來。我們老兩口兒，這可該怎麽辦？
所以，我和當家的一尋思。這才把閨女給栓了起來。
平時，我當家的還要外出幹活。我有時也忙，看不住她，就把她栓在炕上。
倘若吃飯的時候，或是家裏有人。就把閨女鬆開，讓她去院子裏放放風。
原本今天我當家的不幹活。我想著讓閨女放放風，解開了鐵鏈子。
我當時在廚房忙活醃酸菜，我男人就在院子裏劈柴。閨女起先在院子裏玩的好好的，可偏偏就要往大門外頭跑。
我男人上前拽她，被我閨女推了個大跟頭。
孩子越來越大，我們兩口子也老了。弄不動她，這今後的日子，也不知該怎麽辦……”
老太太說到此處，眼圈泛紅。
她就如同祥林嫂一般，嘟囔不休。
我不曉得她這番話對誰說。但想必，自從她女兒生病後的這十幾年，她應該說了無數次這些話。
聞言，我輕輕點頭走到旁邊。
緊接著我伸出手掌，按在瘋女人的頭頂。感受他體內湧動的煞氣。
陰煞，鬼魂之怒！
看來，是這戶人家得罪鬼了。
我再次伸出手，抓住女人的右手手腕兒摸了摸脈搏。
脈搏跳動異常，單魂被壓製，痰迷心竅，導致心竅不通。肝氣鬱結，人才會變得發瘋，神誌不清。
這姑娘的情況倒好醫治，隻需要把那團黑氣打散。然後再佐以中藥的方子，化痰理氣，疏通心竅。用不了多久，大抵三五天，這姑娘的神誌就會完全恢複。變得與常人無異。
隻是，病症雖然好解決。想要治根兒，卻實在困難。
我轉過頭，看向那禿頭老大爺。
我開口發問。
“大爺，您是做體力活兒的吧？”
大爺點點頭。
“嗯，雜工，啥活都幹。電工，瓦匠，搬家。什麽活兒俺都能成。
年輕的時候，俺在一家家政公司幹。現在歲數大了。我就在大橋底下蹲著，立牌子。手裏拿個紙殼盒，把俺的手藝都寫上。價格收的便宜一些。一天也能掙個五六十！”
聞言，我再次開口詢問。
“大爺，你年輕的時候，可曾挖過絕戶墳？”
“啥玩意兒？”大爺被我說的話搞得一愣。
我明確指出。
“大爺，你女兒之所以會生病，是因為得罪了陰鬼。
那陰鬼是個老絕戶，一輩子沒娶過媳婦兒，無兒無女。
他死後，你曾經刨過他的墳墓。因此得罪了他。
那陰鬼對你懷恨在心，故此才報複在你女兒的身上。他用一抹怨氣，堵住了你女兒的心竅。你女兒才會因此發瘋……”
老話說的好，世上有四大缺德事。
踹寡婦門，挖絕戶墳。打瞎子罵啞巴，吃月子奶。
這四件事兒，堪稱最為缺德的大事兒，在古老的農村，這些都是大禁忌，是萬萬不能做的。
絕戶，指的就是沒有子孫後代的人。
在大中華，最忌諱的事情就是挖別人家的墳墓。挖墳已經是對一個人極大的侮辱。
而去挖一些沒有子孫後代人的墳墓，這擺明就是欺負人家後繼無人，是缺德帶冒煙的事情。最為天下所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