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走到酒店門口,我就接到了錢金龍的電話。

錢金龍問我在幹啥?今天是他最後一天休息。

明天一大早,他就得回去上班兒了,並且升個車隊隊長。這小子,前途無量。

我說準備去找何夢。錢金龍讓我等他,我倆一起去。

我站在洗浴中心門口等了大概有20分鍾。錢金龍才坐著公交車,慢悠悠的來到我麵前。

“何夢家在哪兒啊?”錢金龍問我。

“她老公董軍我還見過幾麵。咱們是不是得拿點兒水果?”

恰巧,洗浴中心旁邊就有個水果店。

我們二人買了個小果籃。我把地址交給錢金龍。

“解放小學那邊啊!近的很。咱倆走著,十幾分鍾就能過去。”

我和錢金龍溜溜達達,朝著何夢家的方向走。

期間,我又給何夢打了幾次電話。可依舊都沒有人接聽。

沒一會兒的功夫,我們兩個人走到了教學樓門口。

按照小雨告訴我的地址。我們兩個人爬上了2樓,然後敲響了房門。

沒一會兒的功夫。便有一個50多歲的小矮子過來開門。

麵前的男人確實挺矮的,身高頂多1m6。

他的臉黑黑的,人長得不算好看。畢竟50多歲的年紀,就是個普通人。肯定跟帥聯係不上。

男人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迷彩服,腳上踩著塑料拖鞋。頭發花白,手掌又厚又大,上麵全是裂口。

錢金龍看到男人,開口便叫。

“董哥,我是小錢兒,你記得不?我總去你們工地送貨。

你們工地的那個劉邦軍,我倆關係賊鐵。”

董軍聽到錢金龍的話,一個勁兒的點頭。

“錢……錢金龍!我記得你!快請進,請進!”

我們兩個人進門後,我在房間轉了一圈。

這房子挺小的,看起來也就50多平。一室一廳,收拾的還算幹淨。就是裝修的破破爛爛。

此刻,廚房的大鐵鍋裏還冒熱氣。滿屋子都是米飯香。

現在剛好中午11點多鍾,應該是他們家吃午飯的時間。

“董大哥,你老婆呢?”

我直接開口詢問。

畢竟我在房子裏麵轉了一圈,並沒有看到何夢。

此刻,董軍詫異的問我。

“這位小夥子是誰?你怎麽認識我媳婦?”

錢金龍把手中的果籃兒,擺在了茶幾上。然後開口介紹。

“董哥,這位是我兄弟叫林濤。

他跟你老婆是初中同學。並且我們幾個人都是老鄉。

今天我們過來,就是想看看何夢。

畢竟誰也沒想到。我們的老鄉何夢竟然嫁給了你。你說這多巧。”

錢金龍臉上帶笑。說話的語氣十分客氣。

那董軍也是個實在人,一聽說我和何夢是同學。立刻請我坐下,還一定要留我們吃午飯。

“我媳婦兒下樓買陳醋去了。

今天我燉了隻小雞兒,拌的涼菜,我老婆說想吃皮蛋拌豆腐。家裏恰巧沒有陳醋,她就下樓了。

你們等會兒。她一會兒就回來,用不了幾分鍾。”

董軍一邊說,他一拍雙手。

“哎呀,我的小雞兒該出鍋了。

你們一會兒嚐嚐我的手藝。小野雞兒燉榛蘑,這野雞兒是我們工頭送的,可難整了!”

董軍不管是麵相還是聲音,都是那種特別踏實的人。

說實話,何夢嫁給了一個比自己年紀大這麽多的男人,一開始我的心裏還是有點兒別扭的。

可今天看到董軍,這男人雖說其貌不揚,年紀又老。

但他身體不錯,為人忠厚。

人品,從來都是衡量一個人最關鍵的標準。我默默點頭。心裏對這個老男人倒是蠻認可。

沒一會兒的功夫,隻聽房門被人打開。

緊接著便是何夢手中拎著一瓶陳醋,正站在門口拖鞋。

“何夢!”我輕喚了一聲。

何夢詫異的抬頭,看到我之後,她的眼神有一些閃躲。

“林濤,你怎麽會在我家?”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微微一笑。

“就是想過來看看你。昨天去洗浴中心,聽說你請了病假。擔心你的情況,結果給你打電話也沒接。所以,我這就過來了。”

何夢聽到我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呃……沒生病!就是累了,想休息幾天。”

何夢換上了拖鞋,把陳醋拿進廚房。

此刻,她轉過頭問我。

“林濤,那些小費是你打的吧?謝謝啊……”

她的語氣還是很平靜。一直低著頭,頭發蓋上了半張臉。

沒一會兒的功夫,午飯做好了,董軍伸手招呼我們去吃飯。

“小錢,小林,你們快過來,嚐嚐我的手藝。”

我們幾個人坐在餐桌上。董軍和何夢挨在一起,我和錢金龍坐在一起。

董軍全程都在給何夢夾菜,大雞腿,雞翅膀,雞心眼兒。但凡是野雞兒身上的好東西。董軍全都夾到了何夢的碗中。

可是何夢依舊全程低著頭,看不清臉。

我用牙齒咬著筷子。輕輕問了一句。

“何夢,你以前做過房產中介嗎?”

“沒有!”她直接否認。

就在這時,董軍開口說道。

“咦!你去年不是幹了兩個多月的房中介嗎?還賣出去一棟別墅。”

何夢聽到董軍的話,她的臉色忽然間異常。

緊接著,何夢把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你話怎麽就這麽多?”

我從未想到,何夢竟然會因為董軍的一句話,發這麽大的火。

在我的印象裏,她的性格一直溫柔。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她暴怒的一麵。

此刻,我和錢金龍被何夢的暴怒嚇了一大跳。

何夢看見我和錢金龍愣神兒。她才柔柔的說。

“對,是有這麽回事兒,我去年幹過一陣子房中介。

時間過得太久,我都給忘了。就是隨便做做,也沒幹幾天。”

此刻,我心裏已然有了一種直覺。

不是何夢變了,或許是我一直都不了解她。

我又試探著問了一句。

“大前天半夜,你在幹什麽?”

“上班兒呢唄。”何夢小聲說。

“你認識一個姓葉的男人嗎?”我再次發問。

何夢聽到我的話,她的身體明顯一怔。

緊接著,何夢猛然揚起自己的頭。

她用一種讓我猜不透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我。

忽然間,何夢開口反問。

“林濤,美貌對一個女人來說,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