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的看了錢金龍一眼。卻沒有開口說話。

此刻,周玉霞一把把那紅包抓在手裏。

她用手捏了捏。

“這麽薄,真他媽摳門兒,操。

老娘跟你三年。全當睡了一個免費的鴨,黃就黃!”

周玉霞說話時,臉上滿是嘲諷。

此刻的錢金龍,已經氣的握緊雙拳。

他再一次開口大聲質問。

“曲瑩瑩和楚紅是不是都是因你而死?

他們家在哪裏?家裏還有什麽人?”

周玉霞聞言,眉毛輕挑。

“那個瘋女人和小畜生,死不死的跟我有什麽關係?

我哪知道她家有什麽人?

錢金龍,我告訴你。以後咱們兩個人橋歸橋,路歸路。你少他媽再來騷擾老娘。

錢金龍,我實話跟你說吧。老娘從來就沒想過要跟你結婚。不過就是因為你蠢,長得又壯,聽話而已。

老娘就他媽是玩玩你。一個開大車農村人,一輩子窩窩囊囊。哪個女人嫁給你,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此時此刻,就在周玉霞說這些話的時候,她頭頂縈繞的黑氣越來越重。甚至已經發展成了血紅色。

這女人要死了,活不過今天深夜!

借命紅包拿到手。人死魂魄皆沒有。

不過,這也是周玉霞罪有應得!

眼瞅著,在周玉霞這裏也問不出什麽情況。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金龍哥最近這段時間倒黴。應該跟曲瑩瑩母女二人脫不了幹係。

這個禍端,是由周玉霞引起。

隻是,一個馬上要死的人!再進行追問也沒有半點用處。

我扯了一下錢金龍的手臂。

“金龍哥,咱們走吧!

我自有辦法。打聽曲瑩瑩母女的信息!”

錢金龍聞言,他輕輕點頭。

我們走出病房之前,錢金龍扭頭,用一種怨毒且遺憾的眼神,最後看了周玉霞一眼。

走出醫院大門後,錢金龍忽然間蹲在地上。他雙手抱頭,肩膀微微發顫。

“金龍哥,你怎麽了?”

我站在旁邊有些不知所措。

大約過了幾分鍾,等錢金龍抬起頭的時候,這漢子哭了眼圈通紅。

“我……我這算殺人嗎?

我故意……故意把那個紅包給了周玉霞。”

從前,我在新聞上看過許多殺人案。

有很多案子,隱情都很讓人唏噓。

有部分殺人凶手,真的是實打實的老實人。

有的是被拖欠工資的農民工。有的是被常年家暴的家庭婦女。還有的,是被惡霸逼上絕路的普通人。

我從不覺得,一個老實人殺人,就算是十惡不赦之徒。

都是被逼的!

他們不過都是被逼上了絕路而已!

“不算!”

我冷聲說道。

“戰場上殺人無數的叫英雄。武鬆替兄報仇那是好漢。

周玉霞這娘們兒活該。金龍哥,今天便不是你出手。這女人自然也活不了多久。

她缺德事兒做盡,天道都會收拾她的!”

我慢慢的把錢金龍扶起來。

他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林濤,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那兩個女鬼盯上我了,我是不是也會死?”

“不一定!”

我道。

“鬼魂害人,分為兩種。

凶猛的厲鬼,會直接對人掏心掏肺,慘無人道。

就如同複仇的杜小茹。身上怨氣極重,化成紅毛陰屍!這乃是一等猛鬼。

而普通的鬼魂,哪怕身上有怨氣。可是她們的魂體虛弱,沒有辦法直接害死人。

頂多就是製造一些恐怖詭異的場景,刺激人類的腦電波,把人給嚇死。

昨天夜裏,你已經見到了楚紅和曲瑩瑩。

可是她們並沒有直接對你出手。這就說明,這母女二人雖說魂體有怨氣,可並不是窮凶。

而你之前又接連收到借命紅包,我想,這一切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可能,是活人所為,想要借你的命,讓某個人死而複生!”

我一邊說著,微微皺起眉頭。

楚紅和曲瑩瑩死亡時間沒有超過三個月。

倘若她們母女二人的屍體沒有火化,一直用特殊方法處理著。那麽在百日之內,找到合適的魂魄。確實可以把她們變成活死人。

慢慢的,甚至可以讓這母女二人複生。

忽然間,我想到了一件大事。

“曲瑩瑩是在白天來醫院裏送的木頭盒子。”

錢金龍被我的話,說的滿頭霧水。

“林濤,你說啥?”

我道。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為什麽一個鬼魂可以在白天出現?

並且那天還不是陰天。

現在我明白了。隔壁的胖大嫂,因為花了借命紅包,她的命數被人借走,魂魄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借走胖大嫂命數的人,就是曲瑩瑩。

現在那個小姑娘,肯定是活人屍!白日化形,不懼陽光。”

我喃喃念叨。

“大概率要從楚紅的家人下手。我給劉全打個電話問問。”

我一邊說著,掏出手機,給劉全打電話。

沒一會兒的功夫電話被接通。

我開口詢問。

“劉全,我今天讓你調查的楚紅和曲瑩瑩母女。

她們身邊還有什麽親人嗎?尤其是那種,懂點兒玄術的親戚。”

劉全在電話那頭說。

“我就知道,這個楚紅的老公叫曲通。

那小子是開傳媒公司的。其實沒什麽錢。人不咋地道。

至於楚紅的家人嘛!

聽說,她是被自己的父母領養的。她的養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楚紅的母親在白山市紡織廠工作。他爸是紡織廠裏食堂的廚師。”

聽完劉全的介紹,我又把曲通傳媒公司的地點,以及那個紡織廠的地址都要了過來。

得到了兩處地址。

我轉過頭,對錢金龍說道。

“金龍哥。咱們先去傳媒公司看看吧。

傳媒公司人少,說不定馬上就能見到曲通。

白山市紡織廠員工有上千名,隻怕不好尋人。”

錢金龍聞言,重重點頭。

“成!都聽你的。”

我和錢金龍現在都是窮鬼。錢得省著點兒花。我們倆沒有打出租,直接選擇坐公交車。

那個傳媒公司距離醫院並不遠,五站路,下車就是。

上了公交車後,沒一會兒的功夫,我們就到了站點兒。

下車後,那個傳媒公司還挺顯眼。

通江傳媒!名字起的倒是蠻霸氣。

隻是我剛剛,看到這個小公司,心中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站在公司的門口。我聞到了一股很明顯的血腥味兒。

難道,是裏頭出事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