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金龍被女醫生說的一頭霧水。
此刻,走廊裏麵自然還有許多看病的病人。
辦公室的大門並沒有關上。
這女醫生說話嗓門兒又大。
門外有一些病人聽到女醫生的話,
她們都紛紛捂著嘴,透過門縫,看著錢金龍偷笑。
隻有我的心裏覺得有些憋屈。
還特麽冰塊兒,簡直是人間悲劇。
周玉霞這娘們兒玩兒的這麽花,倒黴的事兒全攤在錢金龍身上。
女醫生一邊說著,把繳費單推到錢金龍麵前。
“馬上就要進行手術,你交錢去吧!然後把單據拿回來。不交錢,手術是沒有辦法做的。”
錢金龍手握繳費單,麵容痛苦的都快要哭出來。
我知道他沒錢。
我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銀行卡。
“金龍哥,先拿去用吧。”
“林濤,這……這不成。”
我道。
“別說這麽多。咱們兩個人的關係。談錢就生分了。”
我一邊說著,催促錢金龍下樓繳費。
雖說,我明知金龍哥被戴了綠帽子。這錢不管交多少,注定也是打水漂。
但是沒辦法,他和周玉霞的孽緣還沒有斷。
倘若我執意幹預,隻怕不隻會無濟於事。甚至還會惹出大禍患。
錢金龍不好意思的接過銀行卡。
“密碼6個八。”我叮囑他。
錢金龍下樓後,我一個人回到了周玉霞所在的病房。
此刻,周玉霞躺在**,人還是昏迷的。
我打量著女人的麵容。
她的桃花劫越來越重。並且,還有一股陰氣在她的身上蔓延。
恐怕,綠了錢金龍的奸夫,並不是個普通東西。
要不就是鬼,要不就是活屍!
就在這時,病房中隔壁床的病人是一個30多歲,戴著眼鏡的大姐。
大姐不知得了什麽病。好像也是剛剛做完手術,躺在**並不能動。
伺候大姐的,是她的男人。
那男人三十五六歲的模樣,麵相蠻斯文。皮膚白淨,一看也是個老實人。
大姐的丈夫看到我,開口詢問。
“小夥子,剛才你們去辦公室的時候,有一個小孩兒進來。說是要把東西交給這位女患者的家屬。
東西我幫忙收下了,就放在你們那床的床頭櫃上。你看看吧。”
“小孩兒,什麽小孩兒?”
我頓時皺起眉頭。
大姐的丈夫一邊給媳婦兒削蘋果,一邊笑嗬嗬的說。
“是個小姑娘。看起來能有四五歲。紮著兩個羊角辮兒,乖乖的。
對了!那小姑娘說**的病人是她的老師。她還說自己叫曲瑩瑩。”
周玉霞在幼兒園工作。幼兒園的孩子,大多也都是四五歲左右。
難不成,是周玉霞所教的學生,過來送的東西嗎?
我轉過頭,看向病床旁邊的床頭櫃。
隻見櫃子上麵,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紅色布包。
我好奇的將布包打開,裏麵裝著的是一個有點兒扁的木頭匣子。
匣子不重。我拿在手裏晃了兩下,沒有什麽明顯聲響。
這匣子也沒什麽陰氣,看起來就像是普通裝點心的木盒。
我把木盒打開。
可是匣子裏麵裝著的東西,瞬間讓我大吃一驚。
那……那竟然是一盒子滿滿的黃色紙錢。
並且,在紙錢的正中央,還放著一縷長頭發。
那頭發是酒紅色的,自然是染發。
頭發很長,用紅線捆的很結實。大約有小手指一般粗細。
這是什麽意思?
見狀,我立刻把盒子蓋上。
趁人昏迷送紙錢,肯定不是好兆頭。
沒一會兒的功夫,錢大哥拿著繳費單子上樓。
住院費交完了,而我和錢金龍,都因為周玉霞這個女人掏空了腰包。徹底清皮。
桃花劫,紅顏債。
不過,為啥錢金龍渡劫,窮困潦倒的人卻是我!
從前的醫生,都是醫者仁心。
現在的醫院還真是唯利是圖。
這邊手術費剛交完。這邊不到半個小時,周玉霞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最主要的就是,周玉霞傷的不是地方。
倘若是普通的內傷,我用針灸手法便可以醫治。
可是黃體破裂,子宮破裂這玩意兒!
我總不能把這娘們兒扛回家,拿著布針大線,自己上手去縫。
等待周玉霞做手術的過程中,我和錢金龍坐在醫院的走廊處。
我把那個方方正正的木頭匣子交給錢金龍看。
“隔壁陪床的大哥說,送這東西的是一個叫曲瑩瑩的女孩兒。
那小姑娘四五歲。管周玉霞叫老師。
這孩子。是不是周玉霞幼兒園的學生啊?”
錢金龍看到盒子裏的東西,也是忍不住直撓頭。
“不管那孩子多小,咋能這麽惡作劇?
不成!我得給玉霞幼兒園的領導打電話問問。
這孩子真是沒家教。得讓她父母好好教育她!”
錢金龍一邊說著,掏出手機,便撥出了一個電話號碼。
沒一會兒的功夫,電話被接通。
錢金龍衝著電話裏頭便大聲質問。
“黃校長。我媳婦兒班級裏是不是有一個叫曲瑩瑩的小姑娘?
這小孩子心太歹毒了。
我媳婦兒生病住院。那小孩兒送過來一盒子紙錢。這是個啥意思嘛?”
因為錢金龍的手機是老年智能機,聲音特別的大,哪怕不用開免提,我也能夠聽清電話那頭回複的內容。
隻聽聞,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碎碎叨叨的聲音。
“啊!你是小周的男朋友吧!
我之前聽說過你。
可是,小周在兩個月之前就已經被我們幼兒園開除了。她現在已經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
並且,你說的那個曲瑩瑩。
這孩子從前確實是我們學校的。隻是,這孩子早就死了呀。
都死了三個多月。這事兒,難道周玉霞沒有告訴你嗎?”
“什麽?曲瑩瑩死了?”
錢金龍表情無比錯愕。
“玉霞也被你們幼兒園開除?這是為什麽呀?
她確實平時脾氣不大好,可是她蠻喜歡孩子的,工作應該蠻負責任的呀。”
電話那頭的女校長回應。
“這事兒,你就應該問問周玉霞了。
她在我們學校的家長群裏。勾引裏頭的男家長。誘騙那些男人給她花錢。
有很多孩子的媽媽為了這事兒,鬧到我們學校討說法。
我們這是幼兒園,可不是拉皮條的地方。
周玉霞嚴重影響了我們幼兒園的名譽,開除她都算是我仁慈。
你知道我們幼兒園為此蒙受了多大的損失嗎?現在出了事兒,你還敢來質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