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回想起來,都讓人心有餘悸。

第一次劫難是在我十幾歲那年,家鄉突發洪水,許多房屋被衝毀,人們流離失所。

我記得那天傍晚,天空如同被墨染黑,雷聲轟鳴,大雨傾盆而下。我家雖然地處高地,但洪水還是迅速逼近,眼看就要淹沒門檻。全家人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準備撤離。

偏偏那個時候我五弟剛剛出生。我媽還躺在炕上坐月子。

那個時候我爺爺已經去世了。我奶奶是個老封建,隻注重孫子。

我奶奶偏讓我爸抱著弟弟先跑。家裏還有那麽多的孩子。大的拖著小的。我奶奶腿腳也不利索,是個小腳老太太。所有人跑出家門兒都是個大問題。

而我媽躺在炕上坐月子。整個人更是虛弱的很。

眼瞅著沒有辦法,我隻能背著我媽往山上走。

等爬到山底下的時候,洪水差不點兒漫上來。我拚命的往上拖著我媽,讓我媽往山上爬。

就在這時候山上滾下了一個大石頭,正好就砸在我的腦袋上。我被砸的頭破血流,人也被洪水衝走。

那一次我真的是差不點兒就死了。

人都被炸昏迷了,被洪水衝的飄在上麵兒。最後還是我們村裏有一戶人家,他們家往山上跑的時候發現了我。然後把我拖到木板上。他們家兒子給我背上的山兒,我這才撿回一條小命。

等洪水的事兒過去之後,沒過幾年我們家趕上分配工作。

反正就是有一個食堂打飯員的工作,落在了我們家。

那年我剛滿17歲,我二妹妹15歲。我二妹妹從小嘴皮子特別好,算是比較會說話,會來事兒的那種,很討我奶奶和我爸喜歡。

所以我奶奶和我爸就想讓我二妹妹去幹食堂打飯員的工作。然後想直接把我嫁人。

那時我們村子裏有個瘸子。年紀也不算大,跟我年紀正相仿吧。那瘸子也不是先天殘疾。是下井的時候出的事兒,被砸折了一條腿,礦上賠了那瘸子一筆錢。他們家在我們村也算是比較富裕。

我奶奶和我爸就想把我嫁給那個瘸子換錢裏,因為家裏實在太窮了,然後讓我二妹妹去食堂當打飯員。

可能是我媽顧及我想當年救她的恩情。我媽死活不同意。

我媽說我好好的一個閨女要是嫁給瘸子的話,這輩子就毀了。二妹妹嘴巴靈活,將來說不定能有大出息。隻有我笨笨傻傻的,要是能攤上個食堂打飯員的工作,說不定將來能嫁去城裏。

我媽平時畏畏縮縮的,在家沒什麽話語權。可那一次我媽為了我真的是跟我爸和我奶奶拚命。

也正因如此,最後因為我媽當時又挺著肚子懷了我六弟。我爸和我奶奶才妥協。同意讓我去食堂做打飯員。我也因此擺脫了嫁給瘸子的命運。

第二次劫難則是在我三十多歲,那個時候我和劉全都已經結婚了,但是我們兩個人當時的條件不太好。

我和劉全都是農村的。一開始我做食堂打飯員。後來那個食堂倒閉了,我就在城裏換了工作。然後認識了劉全,慢慢的結婚。

那個時候劉全剛剛開始承包工程。我就在工地上幫那些工人做大鍋飯。整天累的要死。

恰逢年關的時候。劉全說想要讓地上的工友吃頓好的。不止要吃餃子,還得有大魚大肉。

為了讓這群工友全都能吃上肉。順便我還想省點兒錢,我就沒有去市場買豬肉。我直接去農村準備買一隻大肥豬。然後自己殺,這樣還能便宜一點兒。

可偏偏沒想到。那個時候我沒有什麽經驗。第一次去農村選豬,竟然碰上了一隻看人的豬。”

劉全媳婦兒說到這兒的時候,我瞬間就明白了。

一般豬都是低著頭的,隻顧吃東西。倘若豬抬頭用那一雙小眼睛打那個人,這就說明這個豬要開葷。這個豬想要吃人。

其實豬並不是素食動物,而是雜食動物。豬是吃肉的。

然後劉全媳婦兒又接著說。

“那隻大肥豬一見我靠近,便猛地抬起頭,兩隻小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直直地盯著我,仿佛能洞察人心中的恐懼。

它開始不安分地在圈裏走來走去,嘴裏發出低沉的哼哼聲,與其他溫順的豬截然不同。我心裏一咯噔,暗道不好,這豬怕是真有問題。

村裏的老人常說,遇到這種“看人豬”,千萬不能輕易動手,因為它們往往異常凶猛,力大無窮,甚至有可能傷人。

當時,整個豬圈就那隻豬最肥,我覺得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