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客廳裏隻剩下我獨自一人,供桌上的香燭仍在默默燃燒,發出微弱而穩定的光芒。
我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心中卻難以平靜。趙小昭的怨念之深,超出了我的預料,這讓我對整件事情充滿了更多的疑問和不安。
我開始反思今晚的一切,從大姐的敘述中,趙小昭的離世似乎並無異常,隻是一個不幸的嬰兒夭折事件。
然而,銀鎖上的邪氣和那股黑煙。卻是超乎尋常的凶猛。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細微的聲響打破了夜的寂靜。
我猛地睜開眼,警覺地望向聲音的來源。
聲音來自於臥室的方向。似乎是大姐在睡夢中發出的低吟,雖然微弱,但足以讓我心中一緊。
我輕手輕腳地起身,緩緩走向臥室門口,透過半開的門縫向內窺視。
大姐躺在**,麵容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看來安魂符和清心咒起到了作用。
我心中稍安,決定繼續守夜,直到天明。
這一夜,對我來說,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我時而閉目養神,時而起身查看大姐的情況,每一次細微的動靜都讓我神經緊繃。
終於,東方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了屋內,帶來了新的一天。
大姐在晨光中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中依然殘留著幾分迷茫與恐懼。
“救,救命!你們走開呀,走開呀!”
大姐好像是被噩夢嚇醒的。她驚叫著從**猛的坐起來。然後嚇得啊呀一聲慘叫。這動靜把我也嚇了一大跳。
昨天整整一宿我都沒怎麽睡覺,一直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的閉上雙眼,稍微緩和一下疲勞。
聽到大姐的驚叫聲,我一個猛子從沙發頂上爬下來。然後立刻跑到臥室房間的門口。
“大姐,你咋的了?出什麽事兒了?”
大姐臉色有些慘白,嘴唇也毫無血色。
她十分畏懼的開口說道。
“我公公,婆婆,我公公婆婆死的好慘呀。
他們都纏著我,他們渾身是血。他們死的好慘呀!”
我心中一凜,大姐的話如同寒風吹過,讓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我盡力安撫大姐的情緒,輕聲道:“大姐,你先別急,慢慢說。也許隻是噩夢,不一定是真的。
更何況,你昨天晚上到底夢到了什麽?你先給我仔細的講一下。”
大姐雙手緊緊抓著床單,眼中滿是驚恐:“不是的,不是夢。我能感覺到他們的怨氣,他們就在我周圍,說要帶我一起走。”
我扶大姐坐穩,然後走出臥室,來到客廳。供桌上的香燭已經燃盡,我重新點上,默默祈禱能有些許安寧。
“大姐,你先放鬆一下心情。然後跟我說一說你昨天晚上究竟夢到的是什麽?這件事情很重要。”我堅定地說道。
大姐點了點頭。
“其實我不是第一次夢到我的公公婆婆了。
自從我的公公婆婆相繼出意外死後,我就經常夢到他們。
每一次夢裏,他們的麵容都扭曲著痛苦,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恨。他們渾身是血站在我的床頭。
但昨晚的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實,都要恐怖。”
大姐的聲音顫抖著,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一起,仿佛這樣能給自己多一絲勇氣。
“我夢見自己回到了我公公婆婆在農村的房子。
我公公婆婆以前也住在農村。他們的老房子是個平房。那個房子我跟趙彪結婚之後隻去過兩次。因為那個平房一直沒有賣出去。我跟趙彪剛結婚的前兩年過年之前都會回去幫忙打掃一下。
昨天晚上在我做的夢裏,我夢到自己回到了那個老房子。那個平房陰氣沉沉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我推開門,看見公公婆婆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他們的身體半透明,像是被水浸濕了的紙,渾身是血,眼睛裏流著淚,卻麵無表情地盯著我。
我當時害怕極了,就站在門檻上喊了一口爸媽。
我公公婆婆聽到我的聲音,他們站起來,開始向我走來。
他們每走一步,他們的雙腳接觸水泥地的時候都會發出特別重的響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裏格外刺耳。
我試圖逃跑,卻發現自己的腳像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他們靠近我,伸出手,那手冰冷得仿佛能凍透我的靈魂。
他們告訴我,他們死得冤枉,要我也下去陪他們……”
說到這裏,大姐的情緒再次失控,淚水奪眶而出,身體也因恐懼而不停地顫抖。
緊接著,大姐又說。
“不止如此,我不止夢到了我的公公婆婆,我還夢到了趙彪。
在夢裏公公婆婆想要抓我,我害怕的奪門而逃。在逃到那個平房門口的時候,趙彪也出現了。
趙彪頭上有一個大坑,他臉上都是血。
他陰森森的朝我喊道。
老婆,你跑什麽?你是不是害怕我?
你下來陪我們,好不好?咱們一家人要整整齊齊的。
昨天晚上那個夢真是太真實了。我真的快要被那個夢給嚇死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心中卻明白,大姐所經曆的遠非簡單的噩夢那麽簡單。
這背後,或許隱藏著更深層次的秘密,與趙小昭的離世,甚至與整個家族的曆史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大姐,你先別哭,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就要勇敢麵對。我相信,隻要找出真相,就能解決你的問題。”
我輕聲安慰著,同時心中已有了計較。
我再一次開口詢問趙彪的老婆。
“大姐,你剛才說夢中的那個平房,這個平房現在也沒有賣出去嗎?
那個房子距離咱們白山市遠不遠?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那個房子看一看。
至於你昨天晚上做的夢。我還是覺得,是你公公婆婆還有老公。他們死後心中一定有怨念,或者是一定有什麽事情想要告訴你,才會給你托夢。
或許隻有去了那個老平房,才能找到這件事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