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董大海,你母親的離世,確實是個悲劇,但你不能因此就讓更多無辜的人付出生命的代價。你這樣做,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也會讓你自己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袁琥珀在一旁也開口勸道:“是啊,董大海,冤冤相報何時了。你應該放下仇恨,為自己也為那些死去的人尋求一個真正的解脫。”

黃幹此時也鼓起勇氣,走上前來,雖然他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但他還是盡力表達著自己的誠意:“董大海,是我錯了,我不該聽信老馬的一麵之詞,也不該因為一時衝動就對你下手。我願意賠償你的損失,也願意幫你討回公道。”

我看著黃幹,心中暗自點頭,他能夠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承擔責任,也算是不容易了。

董大海聽著我們的話,身體越抖越厲害,最終,他猛地抬起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你們……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我媽已經死了,已經死了呀。

人死不能複生,你們現在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就能複活我媽麽?

我自認為這輩子沒有做錯過什麽事情。為什麽會導致這樣的結局?為什麽?為什麽?”

董大海的聲音在空曠的山間回**,帶著無盡的哀傷與絕望。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已經失去了靈魂。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他的情緒:“董大海,我們明白你的痛苦和憤怒,但你不能讓這些情緒控製你的理智。你母親的離世是一個無法挽回的悲劇,但你不能因此就放棄自己,放棄未來。你應該為自己的未來打算,為你母親爭取一個真正的公道。”

袁琥珀也走上前,她的聲音柔和而堅定:“董大海,我們理解你的感受,但我們不能讓你繼續這樣下去。

我相信就算你母親的在天之靈,也一定不願意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黃幹在一旁連連點頭,他的臉上寫滿了懊悔和決心:“是的,董大海,我會盡我所能來彌補我的過錯。我會幫你找到老馬,讓他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我也會盡力賠償你的損失,讓你的生活回到正軌。”

我看著董大海,他的眼神逐漸聚焦,似乎在思考我們的話。我趁機繼續說道:“董大海,你是一個有能力的人,你不能因為這件事就放棄自己。你應該為自己的未來奮鬥,為你母親爭光。我相信,隻要你願意放下仇恨,你的未來一定會更加美好。”

董大海沉默了很久,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沒錯,我確實不應該傷害那麽多的人。可是,我也隻是想要為我的母親報仇而已啊。”

董大海悠悠的哭訴,他說自己隻不過是個守靈人。

換一句話說從他家祖輩兒開始,他們家都是守靈人。

而守著的陵墓不是別的,正是我們在工地下方發現的那個。

董大海跟我們說。

“黑城的那個陵墓,是隋朝的大將楊素的陵墓。”

聽到楊素的名字,我忍不住虎軀一震。

“你說的就是那個自稱為魏晉名門弘農楊氏之後的楊素?”

董大海聞言,重重點頭。

我又道。

“那他簡直太有才華了,我從小就特別喜歡他的一首詩。居山四望阻,風雲竟朝夕。深溪橫古樹,空岩臥幽石。日出遠岫明,鳥散空林寂。蘭庭動幽氣,竹室生虛白。落花入戶飛,細草當階積。桂酒徒盈樽,故人不在席。日落山之幽,臨風望羽客。

他不隻是一個偉大的優秀的將領。還是一個偉大的詩人。

沒想到,黑城下麵埋著的古墓,竟然是楊素的陵墓。”

董大海又道。

“我家的祖輩,就是楊素身邊的一員副將。

楊素是隋朝著名軍事家,平定南陳戰役中任行軍元帥,成功滅陳;對抗突厥時創新戰術,屢敗敵軍,展現卓越騎兵指揮才能。

我家先祖一直跟隨在楊素身邊,我家的先祖雖為副將,可並不是武學人士。而是玄門異能中人。

並且我家的先祖,多次經受楊素的接濟。楊大將領甚至還對我家的祖輩有救命之恩。

所以,我們家一直感念楊大將軍的恩情,世代為他守陵。”

董大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堅定與驕傲,“我們家族中每一代都會有人守在黑城,確保陵墓的安全,不讓任何人打擾楊大將軍的安寧。

人死之後,靈魂還會度過一段時間的陰壽。

楊素的魂魄也是如此。我家的祖輩世世代代守在黑城。不知幾百年前,其實楊素的魂魄已然輪回轉世。

那座陵墓裏麵,也早就沒有了楊將軍的靈魂。

可是我們家的祖輩曾經留下過遺願。哪怕楊將領的魂魄輪回,我們家的後代也要永遠守在這裏。

因此從小我的父親就告訴過我,我們家的後代子孫永遠都不可以離開黑城。

正因如此,我從小在黑城長大,土生土長。

我父親死的早,在我七八歲的時候,我父親便病逝了。

這些年我一直遵守著父親的遺願,留在黑城守護著陵寢。

我雖然會一些玄學異能,但會的並不多,也沒有辦法以此掙錢。所以我也隻能從事一些體力活。

這些年,我就是一直在黑城的各種工地。做的都是出大力的活。

直到前一陣子那塊兒村子上的土地要被動工。

我知道這塊兒土地下麵便是楊素的陵墓。

我不敢聲張,但是也擔心陵墓會被毀壞。我跟我媽商量,我媽說讓我進工地。一邊能掙錢,一邊還可以看守著陵墓。

沒想到他們在工地上動工。倒都是合理合法的。比較符合規範,也不會破壞陵墓。所以因此我倒沒有什麽擔心的。

隻是偏偏在這個時候我媽身體不好,進了醫院。

我真的別無所求,我媽做手術需要一大筆錢。原本我想著自己的手中還有幾萬塊錢的積蓄。以前沒進工地的時候,我就在集上賣幹果。或者夏天的時候我在工地上幹活兒,等到冬天工地上沒活兒的時候,我就在集上擺地攤兒。

我手中有幾萬塊錢的積蓄。我想著,我在管親戚朋友借一些,然後等到工地開工資。說不定我就能把手術費給湊齊。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都是因為馬大興,他,他簡直是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