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董大海在他的記憶裏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我眼神銳利地盯了黃幹一眼:“黃老板,你確定你隻是因為他偷東西才記住他的?沒有其他原因了?”

黃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移開了目光,幹咳兩聲:“當然,就是因為這個。一個偷東西的小偷,我能記住他就不錯了。”

我卻沒有這麽輕易相信他的話,繼續追問:“那他偷東西的事情,是什麽時候發生的?具體日期你還記得嗎?”

黃幹麵露難色,似乎在極力回憶:“這……具體時間我確實有些記不清了,應該是好幾個月前了吧。”

我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思量。好幾個月前就被辭退了,那董大海和這次的古墓事件又有什麽關係呢?除非他在被辭退後,還一直暗中關注著工地的情況,伺機而動。

想到這裏,我轉頭看向趙強:“趙老板,董大海被辭退後,你真的沒有再見過他了嗎?”

趙強搖了搖頭:“沒有了,辭退之後他就沒再出現。林大師,你是懷疑他這次回來是有什麽目的?”

我沉聲道:“不得不防,一個曾經在這裏工作過,又被辭退的人,突然出現在這裏,還卷入了警方失蹤的事件中,這太巧了。”

袁琥珀在一旁插話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直接去找董大海嗎?”

我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不,現在還不知道董大海的具體位置,盲目尋找隻會打亂我們的計劃。而且,警方那邊已經介入,我們不宜輕舉妄動。”

“那難道就這麽等著?”趙強有些焦急。

我看了他一眼,安撫道:“當然不是,我們要做的,是暗中調查。調查董大海的背景,他離開工地後的去向,以及他和這次古墓事件可能存在的聯係。”

“可是,這要怎麽查?”趙強撓了撓頭。

我微微一笑:“趙老板,別忘了,你在這個城市裏經營多年,總該有些自己的門道吧?”

趙強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林大師,你放心,我一定把人給你查出來。”

我點了點頭,心中卻知道,事情遠遠沒有這麽簡單。

而且我還感覺出了一件事兒,黃幹應該在撒謊。

想到此處我輕輕皺眉,再一次開口詢問黃幹。

“黃老板,你們承包的那片工地上麵一共有多少個包工團隊呀?”

黃幹聞言,開口說道。

“一共有13個包工團隊。都是咱們黑城當地的。”

我又問。

“黃老板知道那13個包工頭兒叫什麽嗎?”

黃幹被我問的一愣,他撓著頭說道。

“13個包工頭叫什麽?那我哪記得住啊?這麽多的人。我能記住幾個跟我關係還不錯的。有一個李大寶,有一個周文,還有一個叫孫棟梁。

我也就能記住這麽幾個,剩下的都不大熟。”

聽到此刻我再次開口發問。

“那董大海也是包工頭嗎?”

黃幹瞬間搖頭。

“董大海可不是什麽包工頭兒,他就是個小工人。”

我再次詢問。

“那董大海是哪個包工頭手下的呢?”

黃幹又被我的問題問懵了。

“哪個包工頭手下的,這我有點兒記不住。管他呢反正就是個不重要的人唄。”

此刻,我突然勾唇一笑。

黃幹的回答顯然有些敷衍,我注意到他眼神閃爍,似乎在刻意回避什麽。我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凝視著外麵繁華的街道,心中盤算著下一步行動。

“黃老板,董大海雖然隻是個普通工人,但他在這次事件中卻顯得尤為關鍵。我希望你能認真回想一下,他到底屬於哪個包工團隊,這對我們找到他至關重要。”我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著黃幹。

黃幹無奈地歎了口氣,撓了撓頭:“林大師,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我真的記不清了。工地上那麽多人,來來往往的,我哪記得住每個工人的具體情況啊。”

我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心中卻更加確定他在撒謊。

我再一次開口說道。

“黃老板,我知道你也曉得。咱們昨天晚上在工地那裏發現了古墓。

所以我想你懸著的心應該已經放下了。

發現古墓就代表著,那塊工地應該會被國家回收,你們會得到相應的補償。這個工程也再也不用進行下去。

可是,黃老板,我還是想要告訴你。

這個工程不繼續下去,不代表就不會有人繼續死亡。

換一句話說吧。害死工地上那麽多工人的凶手。我想他的目標應該不是工地上的工人。而是你們這幾個合作開發的大老板。

現如今,工地不用動工。那個凶手如果還想報複的話,他會用什麽方法呢?

他的下一個手段會不會更加極端?或者,不對其他人下手,直接害死你們!”

聽到我的話,黃幹的身體微微發顫。

緊接著,他開口問我。

“董大海跟這件事情的關係大嗎?他就是一個小工人。

我想,那死人的事兒應該跟他沒關係吧。”

我眯著一雙眼睛冷漠的看向黃幹。

“黃老板昨天晚上發生過什麽?你難道不知情嗎?

還是說,你知道其中的隱情。隻是出於某些原因你不肯告訴我們。”

我步步緊逼,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黃老板,昨晚你一直都跟我們在一起,發生什麽事情你也知道。

並且昨天晚上在工地上還失蹤了兩個警察,我想這事兒你應該也知道了。”

黃幹的臉色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不停地用袖口擦拭,眼神中透露出慌亂與不安。

“林大師,你、你別嚇我。我隻是個做小本生意的,董大海他……他真的隻是個普通工人,我平時連話都沒和他說過幾次。”

我冷哼一聲,我這個人性格還算不錯。平時很少發脾氣。

但是黃幹這個人。就像滾刀肉似的。不管你怎麽跟他分析,他都咬緊牙關,死活不肯說實話。

我索性一甩衣袖,告訴趙強。

“趙老板,既然你們這麽不配合,幫我訂機票吧,我現在就走。

你們工地的事兒我也不想插手了,不過我警告你們。

等我離開黑城之後,下一個死的人就是你們三個其中之一。準確的說就是你們兩個男的。袁琥珀平時不在黑城,這事與她無關。

但是你們兩個常年在黑城的男老板,定然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