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手劄,通體呈現紫色,就這麽擺放在了書架第二層。
乍一看不怎麽現眼,但仔細看看卻又是無比引人注目。
因為其他的書籍上都覆蓋了厚厚的灰塵,唯獨這一部紫色手劄一點灰塵都沒有。
很是奇怪。
我知道這老和尚來曆不凡,也就見怪不怪了。
本著不想亂動別人東西的想法,我打算離開。
誰知,胳膊處一陣刺疼,那破妄神眼看來是不讓我走了。
“靠,這破眼睛搗什麽亂。”
我暗罵一句,然後對著那手劄說了一堆,不怪我,都是破妄神眼逼我的之類雲雲的話語。
老和尚能不能聽見,我不知道。
但我總算有了理由,上去就把那手劄給打開了。
說實在的,我也挺好奇的,這東西擺放在書架上居然一點灰塵都沒有,看這樣子也不是經常翻動,估計很多年都沒動過了。
因為我打開這手劄花了很大的力氣,連金屬卡扣的都生鏽了。
好不容易打開,上麵是一副圖畫。
一副讓我熟悉,又帶著幾分恐懼的圖畫。
人骨拚圖!
“靠,這老和尚居然也有這東西,媽的,不會是和那些人一夥的吧。”
我心中一陣發毛,這是我第二次看見人骨拚圖了。
這種重口味的東西實在太難以讓人接受了。
但我細細看了一下,又發現這手劄上麵的圖畫和在KTV看見的不太一樣。
這手劄上麵的更像是一副場景畫,裏麵一名身穿獸皮,臉上塗著奇怪圖案的野人趴在地上,用好幾塊骨頭布置出那人骨拚圖。
拚圖中最大的一塊顱骨詭異至極,兩個凹下去的眼眶冒著綠色的幽光。
最讓人驚恐的還是這幅畫卷的右上角。
在那裏,血色的圓月高懸。
人骨拚圖,野人,血色圓月,綠色幽光。
神秘的元素結合在一起,讓我更加的摸不著頭腦。
該如何下手,我不知道。
現在,我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接著,我又將這手劄翻動了一頁,好像一共有兩頁,第二頁的東西是……
“臨!”
隻是一個燙金大字,卻蒼勁有力,讓我看著這字的第一眼就倒吸一口寒氣,這是怎樣的一個字。
玄奧,深刻。
總之,很讓我難忘。
“人骨拚圖的第二頁怎麽會隻有一個字呢?”
我一臉疑惑,不知道那個“臨”字代表著什麽,但我想一定有寓意。
不然,按照老和尚的性子是不會放在這裏的。
一頭霧水,我搖了搖頭將這手劄給重新掛上鎖扣,然後放回原地。
偏偏手臂上又是一陣刺疼,那破妄神眼又開始搗亂。
“有病麽?”
我也來了火氣,這破眼睛搗什麽亂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罵聲將這家夥激怒了,下一刻我感覺手臂不受控製,居然是自行朝著那手劄抓去。
手劄被我不受控製的手臂抓住,直接翻動到了第二頁,那有著“臨”字的一張上。
接著,我手被控製著按了下去。
“啊。”
一陣酥麻的感覺傳來,我不由得喊了一聲。
接著,讓我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那“臨”字化作點點金光,居然是就這麽朝著我的手部湧來。
同時,我的腦中也多了一些奇怪的信息,都是關於這“臨”字的。
持續了不到三分鍾,這變化才消失。
我已經是滿頭大汗,當我抬起頭看向這邊的時候,那“臨”字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我的手上,有著點點金光,勾畫出的正是那個“臨”字。
“什麽情況啊,居然跑到我手上來了?”
我啞然失色,還有這種事情?
望著那手上的臨字,我也是有些無奈。
就這樣吧,這破妄神眼應該不會加害我吧。
吸收了這個臨字,破妄神眼果然沒有阻止我離去。
夜,漸漸深了,我的房間在靠著大門的一間廂房內,一旦有事情就能及時趕到。
這會,我正躺在床頭歇息,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有著心神不寧的感覺。
尤其是手臂上的破妄神眼,這家夥吃了藥一樣,到處轉動著眼睛看著。
“兄弟,咱能安穩睡覺麽?”
有這麽個東西亂看,我也睡不著啊,有點瘮得慌。
破妄神眼理都不理我,依舊是左顧右盼著。
得,沒轍了。
“淅瀝瀝。”
“什麽聲音?”
還沒等我安穩上幾分鍾,門外好像響起了一陣下雨一樣的聲音。
聲音先是很細微,接著又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這聲音讓人心頭有些發麻,我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連忙打開門衝了出去。
外麵,今夜烏雲陣陣,根本看不見一點月光。
借助著路燈,我隻能勉強分辨出光亮,朝著那被陣法壓製的千年古屍而去。
我心頭的不安感覺越來越大,心髒也是撲通在跳。
“這聲音……”
我聽著那遠處的聲音,心頭的震撼感越來越強。
終於在我趕到古屍旁邊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隻見在路燈的映照下,天空上密密麻麻黑壓壓的一片,好像是一群蝗蟲過境了似的。
如果有密集恐懼症的人,隻怕現在會雙腿癱軟地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蝙蝠,漫天的蝙蝠。
黑色的,褐色的,各種深色的蝙蝠大軍過境,遮擋的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見了。
一時之間,我隻覺得頭皮發麻,哪裏見過這種場景。
麵對這以萬為計量單位的蝙蝠,我顯得是如此渺小,甚至連螞蟻都不如。
“什麽鬼東西,給我滾啊。”
我心中暗道不好,趕緊跑到寺廟裏拿了一把鐵鍬,就這麽揮動著,希望能夠將這些東西給趕走。
我雖然體質不算特別好,但也是一個成年人,借助著鐵鍬隨手一拍就能拍飛好幾隻蝙蝠。
但恐怖的事情還在後麵,隨著蝙蝠數量的增多,我總不能顧及四麵八方吧。
漸漸地,我已經力不從心。
尤其是背上,幾乎落了幾百隻這樣的蝙蝠,我能感受到他們在我背上撒野。
可我來不及管了,前方的幾隻蝙蝠都讓我應接不暇,別說後背了。
“啊。”
刺痛感傳來,我的皮膚被蝙蝠尖銳的牙齒給戳爛,被吸食著體內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