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才細細地翻看了那本日記。

日記內容大多都是流水賬,有重要的內容的日記幾乎都是從幾個月前開始。

在日記裏,李安寧非常的痛苦,在他被害前的幾個月裏,他相識了一個男生。

少男少女懵懵懂懂的愛情,誰都不懂得提前說出口,隻不過互相關心著,愛護著。

於是他經常去找那個男生玩兒,兩個人不是一個專業,但這並不影響兩個人的感情。

李安寧有更多的話更傾向於向那個男生傾訴,而不是這本冷冰冰的日記。

他的痛苦也是從這裏開始,不知道什麽時候起,男生的周圍出現了另一個女生。

他的身世比自己好,成績比自己好,專業也和男生更加搭配。

李安寧有一些惶惶不安,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去挽回自己的感情。

然後日記寫到這裏便停了好長一段時間。

日期正好截止到他被害前的一天,李江大概也能想到後麵發生的事情。

李安寧出事了,他失去了自己最漂亮的眼睛。

那雙大眼睛無神的瞪著的時候非常嚇人。

他慢慢地疏遠了那個喜歡自己和自己喜歡的男生。

李江輕輕的用手撫摸著那本日記,發現日記上有很多的小小的凸起。

他突然想到上一次去李安寧家時李安寧家裏的客廳上擺放著許多學習盲文的書。

於是他猜測這本日記上的那些凸起是李安寧用盲文寫的日記。

李安寧是一個非常熱心的小姑娘,他從前的時候,為了幫助更多的人也自學過盲文,也算是有基礎。

當李江拿到那本被翻譯好的日記時,心裏忍不住酸酸澀澀的。

因為他從日記裏得知了局長的女兒,經被害竟然李安寧是有關係的。

那本日記後麵的內容,是自從李安寧被害後,一個月左右繼續寫上了。

一開始的李安寧非常的難過,他不僅失去了自己引以為豪的專業,失去了自己最漂亮的眼睛,還失去了自己最喜歡的男生。

在日記裏李安寧逐漸變得抑鬱,狂躁,他不再是那個溫婉的小女孩兒了。

憑借自己柔弱的外表,去博得了那個男孩身邊出現的另一個女孩的好感。

那個女孩也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於是李安寧將她“賣”給了當初傷害自己的人。

當李江看到這裏時,他非常震驚,他不敢相信當初那個那麽溫柔善良的女孩,竟然因為一件小小的事情,讓別的女孩嚐試了和自己一樣的痛苦。

日記的日期截止到4天前,那一天的日記隻有幾個字“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李江閉上了眼睛,皺著眉頭把那本日記合上裝進了密封袋,放到了證物庫裏。

現在的他心中特別寒冷,他無比的希望,楊偉和王俊那裏可以查到一些別的東西,洗刷一下現在自己心裏的那種恐懼。

而那邊的楊偉和王俊在勘察過那些證據之後,便跟隨那些證據的指引去尋找那名婦人。

李江知道王俊和楊偉一起去前往那個房子的時候,看了一眼王俊,眼中充滿了自求多福的神情。

王俊看到李江這個樣子十分的納悶。

“李江,你為什麽這個樣子看著我?那裏有什麽不好的東西嗎?”

“沒有啊,那裏還挺好的,隻不過……”

說到這裏李江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看著王俊看著的李江這個模樣。

拍了他一下,“說呀,你怎麽不繼續說了?”

“給你一個小提議,你去的時候可以帶一個坐墊過去。”

“坐墊?帶這東西幹嘛?”

王軍非常的疑惑,為什麽去調查那個房間東西要再帶個坐墊。

“那裏的路不太好走,而且時間有點長,所以你還是帶著比較好。”

李江回想起他前兩次跟楊偉一起去的經曆,真的是慘不忍睹,雖然說並不是很累,但是在那個車上坐的是真的當然感覺到非常難受,坐過一次都不想再經曆第二次了。

李江在看到王俊聽到他說這話的時候,還不以為意,惱怒的拍了拍王俊:“我這是在為了你好,你竟然還不相信我。”

“哎呀,我沒有,我這不是覺得帶著這個東西沒必要嘛。”

因為王俊平時就是五大三粗的人,他想著雖然說路可能不是很好,肯定也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忍忍也就過去了。

“你可以試試,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究竟有沒有錯。”

看到王俊還是這麽油鹽不進的樣子,李江搖了搖頭也不在說什麽。

“行行,到時候我買一個帶著過去。”

雖然說王俊並沒有重視這個事情,但是他看到李江這麽苦口婆心地對自己說,所以還是記在了心上。

就這麽商量好了後,楊偉邊帶著王俊前往他們上次先去調查時,他們所居住的那個破舊的房子。

本來王俊在聽到李江所說的話的時候,想著買這麽一個東西也沒有什麽有點事情,所以別想買一個,但是後來時間有點緊,所以便把這個事情給忘在了腦後。

因為王俊並沒有去過那個地方,所以說便是楊偉開著車帶著王俊,前往那個曾經所居住的山村裏。

楊偉和王俊兩個人在路上也是非常的沉默,各自想著自己想的事情。

雖然坐在駕駛的位置上認真的開著車,但是他腦子裏想的卻是這個案子的事情,如果說他們找不到那個女人,這該怎麽辦?就目前來看,那個婦人是他們現在唯一的線索。

因為這個婦人算是拐賣了這兩個孩子,如果說牽扯到器官移植手術的話,那麽這將是一個很多人的團夥作案。

拐賣人口跟器官移植手術這個事情根本不是幾個人就能夠完成的罪行。

如果說往更深處想的話,有沒有這種可能,就是他們在給某些人進行過器官移植手術之後,然後將他們賣到一些地方呢?

那些女孩子被賣到深山裏,那些小孩子被賣到別人家裏,而那些青年可能就買到別人家裏當奴隸之類的。

雖然說楊偉不想承認他所想象的這個東西,但是這並不是沒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