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是宋琪琪手中的糖果也不能吸引他,他慢慢地低下了頭,嗚咽了起來。
像一隻被困的小獸,獨自舔食自己的傷口。
他的手越握越緊,被他握著的小男孩忍不住喊出了疼。
那個小男孩眼淚汪汪地看著哥哥,對自己哥哥說:“哥哥我手疼,不要握的那麽緊。”
而那個小男孩仿佛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依然握得很緊,甚至把那個小男孩的手都箍成了白色。
楊偉摸了摸他的頭,對他輕聲地說道:“哥哥知道你是一個乖孩子,你有什麽困難都可以告訴哥哥,哥哥一定會幫你的。”
李江從來沒有見過楊偉這麽溫柔,也從來沒有見過楊偉透露出這樣的情緒。
而楊偉此時的情緒確實不太對勁,他非常非常的悲傷,站得老遠就可以體會得到。
此時腰圍的腦海中不停地閃過無數的畫麵,而這些畫麵的主角都是一個小男孩兒。
這個小男孩,曾經也像眼前的這個孩子一樣,倔強的眼神,眼眶中還滿含著淚水。
走上前去,在那個小男孩的麵前站定,慢慢的蹲了下來,直視著那個小男孩的眼睛。
那個男孩眼中的倔強,讓楊偉很動容。
楊偉慢慢的伸出手,將雙手搭在了那個男孩的肩膀上,緊緊的握住,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誰都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那個男孩突然開始放聲大哭,楊偉將他緊緊的摟在懷裏。
楊偉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個男孩一定是經曆了什麽才會變得如此敏感多疑,情緒脆弱。
一旁的小男孩也許是年紀太小,並不是很懂到底發生了什麽,隻知道自家的哥哥哭了。
於是他也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哥哥,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宋琪琪見楊偉將兩個小孩子都弄哭了,於是趕緊手忙腳亂的把自己手中的糖果分給了這兩個小孩兒。
過了好一會兒兩個小孩的情緒才終於穩定了下來。
一行人轉而做到了警局的一個會議室裏,孩子還太小了,如果到審問室做筆錄的話會緊張。
李江倒了兩杯水給兩個孩子,宋琪琪準備做筆錄的所有東西,而最不會看護孩子的楊偉卻坐在那裏和兩個孩子玩得很開心。
那個大一點的孩子仿佛對楊偉放開了所有的心扉。
現在他都笑得非常開朗,一點都不見剛來時的陰鬱。
很快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之後,會議室便安靜了下來。
那個小一點的仿佛也看出來,此時的氣氛不是特別的舒服,於是也不說話,不笑了。
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兩隻小手互相揪著,看起來非常緊張。
大一點的那個則正麵對著楊偉,方便說一些事情。
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楊偉便問到:“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你把這些事情都告訴哥哥們,這就是咱們之間的小秘密了。”
那個大一點的孩子點點頭,像是在思考應該怎麽樣說出口。
他躊躇了一會兒說道:“我和弟弟不是這兒的人,那個女人也不是我的媽媽,我和弟弟也不是親兄弟……”
孩子還有點太小了,表達的不算清晰,但是楊偉可以知道的是,這兩個小孩根本不是那個女人的孩子。
這件事情有點複雜,從器官的那一個案件又轉移到了拐賣的這一條線上。
楊偉聽到這兒,眉頭都皺了起來,樣子看上去十分嚇人。
而那個小孩也好像被嚇到了一樣不出聲了,楊偉看到了那個小孩兒娓娓縮縮的樣子,便又收斂了渾身上下的冷意。
他又重新笑了起來,對那個小孩說:“沒關係,你繼續說,哥哥隻是生氣,那個女女人為什麽要把你們帶走?”
“那天我和媽媽一起去趕集,然後那個阿姨說要給我糖吃,但是糖現在沒在這裏,所以讓我和他去另一個地方拿糖……”那個小孩聽到楊偉的話之後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後麵的話不用那個小孩說,楊偉也知道,於是這個小孩為了吃糖就和那個女人去了那個女人說的地方。
楊偉一方麵生氣,這個女人為了拐賣兒童,讓很多孩子和自己的親生父母分離。
另一方麵又很生氣,這個小孩為什麽要跟他走,他的媽媽沒告訴他不能吃陌生人的東西嗎?
那個小孩仿佛也意識到了自己這麽做很不對,於是慢慢的停止了說話,也把頭又低了下去。
楊偉看見他這樣子,歎了一口氣說道:“你也知道錯了,陌生人的東西不能吃,現在記住了嗎。”
“唉,好了,不說這些了,你還記得自己原來家在哪裏嗎?”楊偉無可奈何的問道。
那個小孩子委屈的說道:“我也不記得了,隻記得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學校,校園裏滿滿都是開的特別漂亮的花朵。”
“有一天晚上我回家晚的時候,還看到一個老爺爺和一個漂亮姐姐走在一起,但是那個姐姐讓那個老爺爺背著……”
楊偉聽到這裏直覺有一些不對勁,但是或許隻是人家祖孫兩個在一起走,小女孩累了呢。
但是他忘了問小男孩一件事情,在小男孩的眼中,十幾歲的應該叫漂亮姐姐,二十幾歲的也是叫漂亮姐姐。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在他爺爺的背上呆著,那還算正常,可是20多的呢。
楊偉又繼續問道:“還記不記得那座學校裏有什麽特別漂亮的或者是特別大的建築,有沒有能叫上名字的。”
小孩子想是認字也不多,他絞盡腦汁的想了半天才終於想起來一點東西,“對,那個學校好像是×,對,就是加減乘除的一個乘的符號。”
楊偉心中一緊,難不成是x大?他又細細地打量起這個孩子,這個孩子雖然很小,但是長得白白淨淨非常秀氣。
身上衣服的料子雖然算不上好,可也算是中等了,可是依然把他的皮膚磨得紅彤彤的。
可想而知,以前他的家事非富即貴了,而X市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大城市,他生活在x大的話,就一切都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