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內,燈紅酒綠,在高分貝的音樂下,男男女女都在舞池舞動著,盡情釋放自我。

我向來對這些刺激的事物不感興趣,也不希望找個豔遇什麽的。

所以,我也隻是跟在了朱麒麟和潘子的後麵,找個包間唱會歌就好。

潘子明顯是進出KTV的常客了,直接就帶著我們到了櫃台前麵,要了一個包間。

“蘇嶽,麒麟,要不要再找個美女陪唱什麽的啊,哈哈哈。”

潘子大笑道,雖說這包廂公主不怎麽出格,但難免揩油,也是正常的可接受範圍內。

“算了,算了,別弄這些了,放鬆一下而已,花裏胡哨的,就怎麽哥三個就行。”

我連忙擺手,潘子這個老司機,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行,你說了算。”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我們穿過人潮擁擠大廳,這KTV的地盤還真挺大,人也多,七拐八拐了好幾道彎,才算是到了我們的小包裏麵。

小包廂位於一個很偏僻的位置,但裏麵設施應有盡有,還附帶衛生間,不然可要跑一大圈子了。

“到了,三位,這就是你們的小包了,有事的話直接按鈴就好,嗬嗬,我先走了。”

那服務員大概二十來歲,濃妝豔抹,短皮裙,低胸衣,火辣中帶著**,基本這KTV的妹子都是這種裝束。

但是因為我們沒需求公主陪唱,所以那服務員禮貌笑了笑後就離開了。

關上門後,包間裏就我們三人。

排好歌,開了三瓶啤酒,加上這一桌子的果盤,環境確實不錯,難怪一個新店就有這麽多人來。

“怎麽樣,這驚爆KTV可以吧,據說老板還是個非常性感的女人,可惜沒機會見到啊。”

潘子嗬嗬笑道,和我們碰了一下瓶子,便對瓶吹了起來。

這貨五大三粗,體質極好,喝啤酒從來都是整瓶幹。

聽著他們狂嚎了幾首歌,相互說一點學校最近的趣事,氛圍什麽的還都挺好。

但我卻沒有這個心思,皺著眉頭坐在角落裏,也沒有去唱歌。

“蘇嶽,咋了,你身體不舒服麽,不像你啊,裝深沉啊。”

潘子拍了我一肩膀,大笑道。

我確實有點不太舒服,不知道為什麽,一進入這驚爆KTV我就渾身不得勁。

也不是病了的那種不得勁,而是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就很怪異,我本能的覺得今天會出事。

“沒事沒事,我說你們兩個,有沒有覺得咱們這包間位置,嗯,位置不太好,有點陰嗖嗖的感覺,要不換一個吧?”

我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說出這句話來。

“換?幹嘛換,這裏挺好的啊,我說蘇嶽,你小子這膽太小了吧?”

“就是啊,該不會去了一趟實驗室,遇見女鬼了,哈哈哈。”

朱麒麟和潘子這兩個家夥大笑著,反而嘲笑我膽子小。

我對他們是非常無奈,尤其是朱麒麟,這家夥之前被蛇妖嬌嬌迷得暈頭轉向,還被抹去了記憶。

現在是無知者無畏啊。

“隨便你們吧,我先去趟廁所。”

我搖了搖頭,自顧自的朝著衛生間走去。

這包間的位置確實不好,地處西北角,而且周圍並沒有其他的包廂,在地勢上就屬於一個“寡頭”位置。

再加上是在角落,陰氣基本上都會聚集在這個地方。

如此一來,久而久之,陰氣會影響人的陽氣,所以我才提出換地方。

衛生間裏,我打個電話給前台提出了換包廂的要求,可是被拒絕了。

理由也很簡單,驚爆KTV沒有多餘的包廂了,意思是你看著辦,小問題自己克服一下。

這算是沒辦法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唉。”

我歎了一口氣,隻能是洗了一把臉。

但就當我擼起袖子的時候,那手臂上的眼珠忽然動了一下,好像是被驚醒了一般。

隨後,一股冰涼的感覺傳遍全身,就好像是打擺子一樣,我癱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這種感覺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麽久一樣。

期間,我眼睜睜地看著手臂上的眼球左右晃著,那眼神似疑惑,似惱火。

“不會死在這裏了吧,葛大爺不是說這眼睛沒事麽,怎麽會這樣?”

我大叫事情不好,隻能是祈禱這手臂上的眼睛別出差錯。

那眼睛就長在了我手臂上,與我血脈相連,什麽天雷,什麽咒語,都沒有用處。

就好像是我打我自己一樣,除非我自殺,這手臂上的眼睛才會消退。

好半天過去了,那胳膊上的刺疼感才消失。

等我緩過來,已經是滿頭的汗水,臉色更是蒼白。

得,又要重新洗個臉了。

我無奈地繼續湊到水龍頭前,然後將水龍頭的開關朝著上麵輕輕開啟。

“嘩啦啦。”

一股水流衝下,我直接將腦袋都夠了過去,汗水被盡數衝刷。

疲勞也隨之消散,我稍微舒服了一點。

可還沒等我消停一會,異變又生。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道將我包裹,嚇得我連連後退,直接朝著我心髒位置看去,還以為又被人挖心了。

好在,胸口沒事,一點傷都沒有。

“這是,血水?”

我倒吸一口涼氣,血腥味道並不是從我身上傳來的,而是我麵前的這個水龍頭。

那水龍頭原本是流出清涼的水,但此刻全被血水所代替,而且是殷紅殷紅的血,就像是剛從人體內流出的一樣。

我隻覺得一陣眩暈感襲來,都快站不穩了。

眼前好像看見了屍山血海,穿著古裝的男子坐在教室裏,旁邊還有一個學生。

場景一閃而過,就像是流星一般,很快就消失不見。

水龍頭還在汩汩的冒出鮮血,整個衛生間都充滿了血腥味道。

我本來就被驚爆KTV的LED燈牌子弄得有些惡心,此時此刻,這幾日的疲倦紛至遝來,即使是鐵人都扛不住。

本來,這接二連三的事情就讓我的精神高度緊張,已經到了一個崩潰的節點。

這一刻,正是節點爆發的時候,我的精神已經開始渙散,隻覺得一陣疲勞感襲來。

不知道多長時間後,可能是下一秒,也可能是幾分鍾。

總之,我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