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命真大,居然惹了那種東西,還好還好,總算回來了。”

葛大爺心有餘悸,似乎是看出我的遭遇。

“葛大爺,那東西到底是什麽?”

我也心驚,將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訴了葛大爺。

包括儲藏室裏的靈台還有那布滿眼睛的手臂,最後我擼起袖子,給葛大爺看我手臂上的眼睛。

“不妨事,我隻問你一句,你沒有進儲藏室吧?”

葛大爺擺擺手,對於那眼睛似乎並不在意,隻是對儲藏室很關注。

“沒,沒進,葛大爺,這不是重點啊,您看看我這手臂,長了眼睛啊,我不會死吧,然後被這東西控製了全身,變成鬼?”

我哭喪著臉,這葛大爺怎麽就抓不住重點啊。

誰知,葛大爺是一點不在意,甚至還不慌不忙地燒了一壺水。

接著,他又拿出陳年舊茶給我泡上。

葛大爺家裏人好像都死完了,老婆也跟人跑了,過年都是一個人,這茶葉還不知道是從哪個校領導辦公室搞來的淘汰貨色,被當垃圾丟出去的那種。

“沒事,這手臂上的眼睛是福是禍還說不定,放心,你肯定不會死。”

葛大爺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道。

“真的?”

我有點不太相信,實在是那長滿眼睛的斷裂手臂讓我印象太深刻,本能的覺得我這手臂上的眼睛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但現在細細想想,似乎我的身體也沒有什麽異常。

“廢話,你大爺永遠是你大爺,你小子大一進門的時候瘦的像隻瘟雞,宿舍又在五樓,是你大爺幫你抬上去的,你小子還不信我?”

葛大爺拿出老式煙葉,卷了一個旱煙,點了之後放在嘴裏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咳咳,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我一臉汗顏,怎麽把這事情都拿出來了,多不好啊,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哼,我給你說,你小子這次真的運氣好啊,我估摸著那實驗室不久以後就被查封,查也查不出什麽東西,最後也是空手而歸,最多找幾個半吊子道士,畫個符鎮壓一下而已,終究不是長久穩妥之計。”

葛大爺冷笑道,對這大學裏的事情門清。

我越來越看不透葛大爺了,雖說這老頭性格古怪,平常也不好相處。

但大學這幾年,我和他關係最好,還經常拿點吃的喝的過來,這也是他幫我的原因。

“叮。”

我們正說著事情,心思還沒緩過來,我的電話就響了。

我看了葛大爺一眼,葛大爺隻是點了點頭,我這才接了電話。

“喂,蘇嶽你現在在哪裏?”

電話裏傳來輔導員李哥的聲音,我臉色有些沉。

“在宿舍,怎麽了,李哥?”

對於李哥,我現在也隻敢說一一半的話了。

“沒什麽,你昨晚上是去楊教授的實驗室了吧,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李哥的聲音有些冷,這不是我平常認識的李哥。

平常的李哥一向是個細心而好脾氣的人,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和學生說話。

尤其學生犯了大錯都不會這樣,此刻麵對李哥,我生起了陌生感。

或許李哥真的不是李哥了。

“沒啊,就是楊教授讓我們整理文件,途中有幾個其他學院的學生跑了,楊教授一直在實驗室裏麵,從來沒出來。”

我大大咧咧地說道,反正這也是實話。

“嗯,你,你沒有看見其他的東西吧?”

李哥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依舊追問道。

“沒有,有啥東西?”

我裝傻。

“沒什麽了,就是那楊教授好像失蹤了,也沒啥大事情,那老頭本來就醉心研究,前段時間職工體檢發現他腦袋有點不正常,這次估計是神經病發作了,不管他了,你收拾一下東西上課吧。”

李哥淡然地說道。

“哦,知道了。”

我應付著,但明顯聽出來了。

李哥在掩飾著什麽東西,或許他知道儲藏室的秘密。

這個家夥,隱藏的真好,什麽附魂鬼,什麽紙人,估計都是他瞎扯的,目的為了混淆我的視線。

楊教授果然失蹤了,線索也就徹底斷了。

除非我回那實驗室再找,但風險太大了,葛大爺都不建議我這麽做。

一個不好,送了小命,而且據李哥所說,實驗室馬上要被學校查封了。

“哼,你們這老狐狸一個,還真會玩,蘇嶽,你最近一段時間可以安穩一點,不要惹事,其他的事情不要管,對了,你那個室友朱麒麟的事情,這事情交給我吧,估計那小子被蛇妖魅惑了。”

葛大爺站起身來,對著我囑咐道。

“是,我知道了。”

我苦笑著,就現在的情況,我想折騰也折騰不起來啊。

哪有我折騰的份?

離開了葛大爺的門衛室,我一個人回到了宿舍。

宿舍裏空無一人,看來朱麒麟徹底失蹤了,昨晚上壓根沒有回到宿舍啊。

我躺在**,心緒不寧。

各種事情紛至遝來,讓我應接不暇。

看葛大爺的樣子,似乎並不在意我手臂上的眼睛,儲藏室裏到底有什麽,也許不隻是小四眼林莊敘述的那麽簡單。

臨走的時候,葛大爺又一再叮囑我,無論如何都不要潛入儲藏室。

我也隻能打消查找線索的心。

日子似乎恢複了平穩,我重複著三點一線的生活方式,但並沒有淡忘這事情。

那手臂上的眼睛依舊存在,不過像是睡著了一般,再也沒有什麽異常變化。

我出門也不敢穿短袖,隻能穿著長袖遮擋。

可就是有一天,我一個同桌看見我穿長袖很詫異,居然把我袖子拉開了。

這讓我嚇得差點沒昏倒,若是讓他看見了手臂上的眼睛,我怕是要被趕出學校吧。

但奇怪也就奇怪在這裏,他拉開我的袖子,手臂上什麽也沒有。

不僅是他,我也傻眼了。

後來我才發現,那手臂上的眼睛很是“機智”,會自動的隱藏在皮膚表麵下,讓我的手臂看上去和普通人沒有不同。

隻有我一個人的時候,那手臂上的眼睛才會出現。

時間一長,我也沒太將這事情放在心上了,反正以後可以穿短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