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姨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過繼給了其他遠房親戚,我隻在五歲的時候見過一次,之後這十幾年的時間都與我們家沒有往來。

也就是最近幾年,蔣小姨是工作調動到了新北市,這才和我們家裏來往,但我那時候恰好在讀大學,也沒有見過小姨,隻是看過照片。

在我的印象裏,蔣小姨向來是一個比較自傲的人,據我爸媽說她經常來到我們家裏都會指指點點的,一副這個茶水不好,那邊的裝修不好雲雲之類的。

總之,我對蔣小姨是沒有什麽好感的。

但大家總歸是親戚一場,這在外麵見到了,還是要給點麵子的。

“還好,在外麵幹了半年三副,做一些文案工作,沒怎麽都做體力活,也算是增長了不少見識。”

我點了點頭,淡淡然地說道。

“是嘛,那倒是不錯,我都有點羨慕你了,好,真好。”

蔣小姨這提著坤包,一副要趕著去上班的樣子。

現在正好是中午,我這本來打算回家和父母聚一聚,結果撲了一個空。

再加上蔣小姨那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我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我父母是什麽個情況?

“小姨,你直說吧,也別讓我為難了,我父母到底怎麽了?”

忽然,我是皺著眉頭,終於問出這句話來。

難道我父母遭遇不測了,應該不會吧,他們都是按部就班的上下班回家而已。

“唉,蘇嶽,好吧,那我就給你直說了吧,你做好心理準備,其實你的父母,你的父母上個月出差,然後不小心遭遇了車禍,之後就失蹤了,雖然下落不明,但很可能……”

蔣小姨臉上有著些許悲傷,支支吾吾地說道。

“什麽?”

然而,這聽在我的耳中卻是如遭雷擊。

怎麽可能,我父母居然出車禍了?

一瞬間,憤怒,悵然,悲傷。

各種情緒是紛至遝來,讓我渾身顫抖了起來。

我緊握著雙手,指甲都陷入了肉裏,但卻渾然不覺。

我實在是難以接受我父母出事的消息,這怎麽可能啊,我不過是出去了半年而已。

“蘇嶽,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也能理解,但你一定要振作起來,或許,或許你父母沒事呢,隻是失蹤了,不要想太多了,日子總要過下去的。”

蔣小姨看了看我,上前拍著我的肩膀。

剛回到家裏,就聽見這麽一個消息,著實讓我無法接受。

“小姨,讓我靜一靜吧。”

“行,那你把手機號給我,晚上我請你吃飯,不,下午你直接到我公司來吧,順便你看看要不要在公司裏上班,現在公司走向正軌了。”

蔣小姨是生怕我想不開,那是千叮嚀萬囑咐。

這也讓我對蔣小姨多了幾分好感。

互換了手機號,蔣小姨約定好下午四點多就去他們公司。

蔣小姨把名片遞給了我,就匆忙上班去了。

我看了一眼名片,上麵寫著伊人生物有限公司部門經理。

看得出,蔣小姨這幾年過得還不錯,至少比我們家好多了。

我渾渾噩噩的在路上走著,然後吃了一碗蘭州牛肉麵,最後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走著。

周圍人看著我這神情恍惚,也是退避三舍,生怕我是什麽想不開尋短見的人。

過了約莫一個小時吧,我走得也累了,最後無奈隻能是回到了家裏。

家裏還和我離開前一樣,望著那空****的屋子,我的心中也很是難受。

“奇怪了,不太對勁啊,如果說我父母出了事情,那蔣小姨是怎麽進來的,而且還在我桌子上留了電話號碼,這感覺就像是故意讓我打電話找他一樣。”

我皺著眉頭,心中滿是疑惑。

蔣小姨沒有我家的鑰匙,而且我家裏的門鎖也沒有被撬開的痕跡。

這細思極恐,難不成我父母親失蹤和蔣小姨有關係?

他們的失蹤也許不是意外!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個突如其來的發現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但至少給了我一絲希望。

我再次在房子裏搜尋了一圈,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父母留給我的線索,哪怕隻有一絲,也能給我許多幫助。

“嗯,這是?”

就在我找了一圈沒有什麽發現的時候,但抽屜裏一個積滿灰塵的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個相冊,一個很有年代感的相冊,還是用以前的老式膠卷拍的。

現在都是手機拍張,根本用不著這些。

好像是二十年前的東西了。

“原來是以前的全家福啊,這是老媽和老爸吧,那邊是爺爺和姥爺他們。”

我翻開了那畫冊,上麵的父母還很年輕,也就是三十歲不到的樣子,就連姥爺他們也隻有些許歲月的痕跡。

這大部分的照片都是在家中照的,還有二舅等人。

可就當我翻到一張全家福的時候,卻是一呆。

那是一張比較有年代感的照片了,但我依稀還是可以分辨出上麵的父母和其他家裏的長輩。

這一張照片出鏡的一共有十幾個人,都是我們家的親戚。

大家站得也很是緊湊,照相師傅還是有一定功底的,在那個年代一旦拍壞了,那是要耗損膠卷的,而且也不能當時查看。

按理這麽一張很不錯的全家福,應該是可以放大後擺在家門口的。

但是這照片卻是有著一處無比詭異的地方。

隻見我母親和二舅母的中間,忽然是缺了一個人。

這個位置足夠站下一個人,在那大家都站得很緊湊的全家福中,更是無比的顯眼。

“這,這個位置是,是蔣小姨的?”

我的記憶好像是出了什麽問題,為什麽原本屬於小姨的位置都是空的?

隨後,我瘋了一般的又找尋著其他的相片,發現沒有一張上麵有蔣小姨。

就像是從來沒有過這個人似的,讓我無比詫異。

帶著這份詫異,我長出一口氣,終於是撥打了二舅的電話,結果結論也是驚人。

二舅說他不認識這個蔣小姨。

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的記憶出現了偏差,為何大家都說沒有這個人,可我卻清清楚楚的記得蔣小姨,記得她在我五歲的時候來過,也清楚的記得上大學的時候,父母在聊天軟件裏提到過蔣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