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人像是心照不宣,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仿佛已經是有了打算。

可他們就是不告訴我,我一臉的茫然。

這些家夥果然瞞著我。

“算了,算了,大家記著下次要小心一點,最好不要單獨行動,一旦有風吹草動就立刻匯報給我,於教授的屍首處理了吧,海葬就好。”

最後,海大副一錘定音,算是定了。

於教授死亡的事情就算是翻篇了,沒有人願意去找尋凶手,也沒有人願意趟這趟渾水。

在他們看來,於教授是死於審判之下,那是罪有應得。

審判之力下,誰都無法抵擋,也不需要你調查。

“同意。”

“我同意。”

葛東明和老瞎子等人也說道,接著其他的人都附和著。

幾乎所有人都同意了,唯獨我一個人。

“等等,我……”

“好了,散會。”

我剛想說什麽還沒有說出口,海大副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示意這場會議散去。

無奈,我也隻能把到嘴邊的話又給憋了回去,這感覺讓人非常的難受。

畢竟海大副在船上是一個人說了算,就算是二副說話都不管用。

而且現在二副葛東明也罕見的站在了海大副那一方,我根本就是孤掌難鳴。

眾人散去,我心裏還是惦記著這個事情,看著於教授被海葬了,心情非常的不好。

於教授雖然是一隻狼人,並非是人類,但也幫了我許多,現在看來也不免有些悲哀的情緒充斥心頭。

“蘇嶽,這事情你就不要管了,還是那句話,凡事小心為上。”

老瞎子從後麵走了過來,不知道為何,今天的老瞎子看起來無比的虛弱,像是行將就木了一樣。

他佝僂著身子,每移動一步都要花費巨大的力氣,像是病了一樣。

“老瞎子,你,你沒事吧?”

我上前問道,老瞎子擺擺手,示意沒事。

於教授的死亡事件被壓了下來,但船上眾人是心事重重,各懷鬼胎。

這天正好是休假日,除了幾個控製室的必要留守人員,其他人都在甲板上開派對,弄燒烤,啤酒和加百利擺了一行,氣氛無比的好。

酒過三巡,眾多水手已經是有些站不穩了,天色暗了下來,篝火映照著每個人的臉。

“哼,我就說,我就說什麽來著,三年前他於教授就不該幫船長,現在好了,東西沒弄到,先是葉森船長失蹤,又是於教授和老魚頭神秘死亡,這是報複,是魯夫的報複!”

其中一人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怎麽,這忽然開始說起了胡話。

他年紀挺大,在船上也幹了六七年了,叫做劉誌,也是一個老水手了,平時和老魚頭關係挺好。

可能是老魚頭的慘死讓他有些接受不了吧,這會是大發牢騷。

說的人無意,我卻是聽在了耳中。

魯夫的報複?

魯夫是什麽人?

“夠了,劉誌你也是老水手了,怎麽說話沒輕沒重的,你胡說八道什麽呢,你醉了,下去吧。”

“就是啊,來人,把劉誌抬回房間。”

其他幾個有經驗的老水手都是臉色大變,除了我們幾個上船不久的還是一臉茫然。

“我胡說?你他媽才胡說呢,今天我偏要說道說道了,三年前發現了那法老的碑文,是誰暗算了魯夫,把魯夫丟到海裏喂魚的,哼,我可是記住的,那是葉……”

“噗。”

沒等劉誌說完這句話,忽然海上狂風大作,巨大的風浪席卷而來。

在昏暗的燈火中,淒厲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像是鬼哭一般。

與此同時,道道黑影一閃而過,就如同鬼魅一樣,讓人頭皮發麻。

這到底是什麽?

“這,這是什麽?”

“魯,魯夫,不是我,不是我殺你的,你別過來,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船長報仇。”

前方依稀是出現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年輕人,那年輕人臉色蒼白,臉上更是有著綠色的斑點,整個身體都腫脹著,就像是被海水泡的質壁分離了似的。

魯夫?

我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前麵的那個鬼影。

鬼影隻是遠遠地看著我們,暴風雨下,黑袍的魯夫看起來更加的神秘,似遠似近,似真似幻。

眾人卻是嚇得肝膽欲裂,三年前的事情我也猜出了個大概,好像是找到好東西,然後這個叫魯夫的人被暗算了。

如果我記得不錯,當時的葉森船長還是大副吧,那暗算了這個魯夫的人又是誰?

“嗚嗚嗚。”

悲鳴聲響起,如同一下一下的重錘,叩擊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上。

這一刻場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像是陷入了久久的夢境當中,怎麽也無法醒來。

我也是覺得眼前一花,眼看就要倒了下去。

而這個時候,手臂上的血痕卻是忽然傳出刺疼的感覺,讓我一瞬間就驚醒了。

前方已經沒有了那魯夫的鬼影,一切回歸於平靜。

風浪也漸漸小了下去,甲板上恢複了正常。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我知道,剛才那魯夫的鬼影是真正存在的。

他到底想幹什麽,又是怎麽一直存在於這個船上的?

“啊。”

“鬼,鬼啊。”

眾人也是從夢境中醒來,一個個變得癡傻了起來,然後相互纏鬥了起來,那是扭打在了一團。

又是撕扯著頭發,又是扯著臉的,根本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這打架的樣子極為的難看,更有甚者都把對方的眼珠給扣了出來。

“魯夫來了,魯夫是找你們報仇的,報仇的,哈哈哈,你們都要死,葉森,你個老東西跑得倒是快,下麵就輪到你了,海大副,海大副哈哈哈。”

之前說話的那個老水手劉誌大笑著,已經處於一種歇斯底裏的狀態。

他抓著自己的頭發,然後使勁一扯,居然是把自己的頭發全部給硬生生地扯了下來,鮮血帶著頭皮,血淋淋的讓人幾乎作嘔。

場上的人也大半處於瘋狂狀態,不是在撕咬別人,就是在自殘。

場麵一度混亂了起來,看起來好像隻有幾個年輕水手才免於一劫。

風浪已經消失,就如同魯夫的幻影曇花一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