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我其實有時候很佩服於教授,畢竟現在這個年頭可以靜心做好一件事情的人不多了。

科研工作本來就是一項任重而道遠的事情,於教授每次都能十天半個月不出門,縮在這個狹窄的地方,讓人肅然起敬。

船上沒有醫生,於教授算是半個醫生,這邊還有著一些注射器和藥品之類的東西。

一般,船員得了什麽問題不大的病,都可以在於教授這邊治療。

我在實驗室的主廳內溜達了一圈,隻是隨意地看著,對於教授的那些標本很感興趣。

高端的東西我是看不懂的,比如那些實驗報告,我隻是看著試管內一個個動物標本而感到好奇。

這裏的標本大多是一些四腳蟲之類的小型生物,被浸泡在了福爾馬林中,成為了標本。

走了一圈,正當我打算出去找於教授的時候,忽然一陣冰冷的感覺傳來,我隱約感覺後麵有什麽東西劃過一樣。

那感覺一閃而過,我下意識的轉過頭去。

“唰啦。”

果然,一道身影迅速的閃過,這裏居然還有其他人。

“誰,誰在那邊?”

我瞬間警醒了起來,朝著前麵慢慢摸索著。

沒想到,這實驗室裏還有其他人,是敵是友,或者說是人還是其他的什麽東西?

我之前聽見的敲門聲絕對沒有錯,就是因為這敲門聲我才夢遊了起來。

偏偏於教授對這個事情諱莫如深,怎麽也不告訴我。

那我就隻能自己找尋這問題的答案了。

“吱呀。”

我朝著前麵走去,實驗室隻有兩個房間,除了這擺放滿試管的主要實驗室內,就是一間儲物間了。

儲物間內大多是一些藥劑還有閑置不用的儀器。

我推開儲物間的門,一股發黴的味道襲來,我不知道這地方是多久沒有人進入了,還是因為擺放的東西太多沒有人清理。

現在看來,可能兩者的關係都有吧。

我捂著鼻子,忍受著這難聞的味道潛行著,我也是挺佩服於教授的,居然能夠在這種惡劣的工作環境下努力前行,不愧是搞科研的。

儲藏室內一片黑暗,又沒有什麽燈之類的東西。

恰好,我手上也沒有什麽手電筒,就隻能是從外麵端了一個蠟燭,朝著儲物室的深處走去。

“噠噠噠。”

裏麵安靜的嚇人,除了我的腳步聲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幾個大書架子占據了房間內大半的空間。

冷風嗖嗖的掛著,一直把這寒意送到人的心裏。

“實驗日誌?”

我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一本記錄,似乎有些年頭,上麵都有著厚厚的一層蜘蛛網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幹脆是把這東西打開,然後看了一下。

時間記錄是三年前的,也就是說,這玩意三年前就存在了。

可我好像記得,於教授是最近幾個月半年才出現的,那這實驗日誌是?

一瞬間,我好像是明白了什麽,慌忙朝著日誌看去。

七日,晴,我終於成功的研製出了最強大的武器,有了這個武器,葉森船長將會戰無不勝,嗬嗬嗬,外麵那家夥還不知道吧,我們已經有了這麽強大的武器。

九號,陰,那可怕的家夥實力太強了,我們戰成了平手。

十號,危險危險,極度危險,必須毀滅掉這東西。

我好像真的研究錯了,可我不是故意的……

簡短的試驗日誌記錄中,能讓我看懂的就是這幾句話,也應該是最有用的幾句話。

看著話語的意思,好像三年前葉森船長帶領著船員們遭受到了可怕的東西,是憑借著這實驗室三年前的主人研製出的武器才打退了對方。

後來,這東西出了異常,無法控製?

暫且存疑吧。

至少讓我知道了一個大方向,我皺著眉頭,這艘船上的秘密太多了。

正當我還在翻動著這日誌的時候,一陣被窺視的感覺傳來,這感覺讓我非常的難受。

“誰?”

當我扭頭的時候,正好是看見了一隻眼睛。

那是一隻黑色的巨大的眼睛,脫離了一切的肉體而單獨懸在空中存在,直徑大概有一米左右,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我。

一瞬間,我是差點沒喊出來,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直徑一米多的一個眼球懸浮在我的麵前,如同鬼魅一般。

我動都不敢動一下,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任憑被他看著。

那黑色眼球是死死瞪著我,好像是想從我身上看見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這應該是一個人類的眼球,但為何會變得如此巨大,而且脫離了身體存在。

這些,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眼白,眼球,紅血絲,這黑色眼球裏都沒有。

過了十分鍾左右,那眼球變得赤紅,忽然是離我而去,朝著外麵飛了出去。

我如蒙大赦,被那眼球盯著的感覺太不好。

我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連忙是出去把門給關好。

門被直接砸開,應該是那黑色眼球幹的事情,這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於教授的實驗室內,忽然出現這麽可怕的東西,讓我坐立不安。

“實驗,研究,兩代實驗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難道研究項目就是這黑色眼球麽?”

我揉著太陽穴,心中百般疑問不知道該找誰說。

“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一陣陣慘叫的聲音,同時整個船上都是一片震動。

“快,快來人啊。”

“鬼,這是鬼麽?”

“別讓他靠近。”

嘈雜的聲音響起,似乎是一場大戰在即,我聽在耳中是分外的驚心。

外麵出事情了,那黑色的眼球果然有問題。

我正想著,打算是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麽情況

而這個時候,腳下一滯,像是被什麽東西抓住了腳踝一樣,任憑我怎麽掙脫,那都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這,這是?”

我看著腳下,不由得啞然。

我被人拉住腳踝,動彈不得。

不,確切的說,應該不是被人拉住了,而是一隻手。

那是一隻發著青色的手,手上還有著凍瘡一樣的東西,密密麻麻的分布在整個手上,看上去很是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