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是大氣都不敢出,皆是訕訕地站在了一邊。

那男人四十來歲,是個中歐混血,身材高大,臉上飽經風霜,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男人。

賽文號船長,葉森,人稱金鉤船長。

因為葉森的腿早年在出海的時候被鯊魚咬掉,因為當時醫療條件的不允許,那條腿很快就萎縮了下來,最後是用鈦金屬做了一個假肢。

一步一步敲擊著地板,葉森緩緩走來,雖然麵無表情,卻是自帶威嚴。

船上的任何人,包括海大副在內,都要聽從葉森的命令。

在這艘船上,葉森就是說一不二。

“船長,這次咱們可發財了,一頭白鯨,好像還受了傷,湊巧被我們給抓住了,幾道魚鉤已經勾住了它的嘴巴。”

海大副立馬是上前匯報,作為葉森的心腹,他清楚的知道葉森的喜好。

果不其然,聞言葉森是眉頭一挑,站在甲板邊上朝著海平麵看去。

那白鯨帶著整艘輪船前進,但終究是強弩之末,殷紅的鮮血從傷口中流出,眼見這白鯨的速度是越來越慢了。

“居然是一隻這麽大的白鯨,很好很好,大副,你做的很棒,其他人也是,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發獎金1000。”

葉森大笑道,這白鯨能賣不少錢。

屬實意外之喜。

場上眾人是皆大歡喜,一個個更加的賣力了。

那白鯨尚有餘力,這樣的大型生物是不能強行對抗的,得靠著腦子來弄。

葉森派人是關閉了船下的發動機,打算是靠著船的噸位,強行扯住這白鯨。

漸漸地,白鯨是發出一聲悲鳴,朝著前方瘋狂的湧動了幾十米,便是徹底的累死了。

巨大的屍體漂浮在海平麵上,這麽一個大家夥可不好收拾。

水手們是加班加點,用小刀將這白鯨慢慢分割開來,足足分割成了三大部分,這才勉強抬到了甲板上。

因為這白鯨的血液引來了不少其他的魚,處於下方的白鯨屍體被咬得麵目全非。

但即使是如此,白鯨的主要部位還在,隻是略微減少了一點價值而已。

總得來說,依舊值錢啊。

“大家辛苦了,幹得不錯。”

葉森看著那白鯨的屍體,是無比的滿意。

我則是跟著眾人一起處理這這白鯨的屍體,目光時不時地看向旁邊的海大副。

果然如同老瞎子所說,持有狼牌的海大副擁有著鋒利的爪牙,就算是鯨魚這樣的龐然大物也不是對手。

恍惚間,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有房間內傳來的陣陣怪聲……

這個海大副,果然不一般。

眾水手是分批次的處理這鯨魚的屍體,我屬於三副,不參與這個。

正但我打算回房間的時候,那邊的海大副忽然是喊住了我。

“蘇嶽,我聽人說,你把掛著的那個神靈畫像給取下來了,這可不好啊,那是咱們出海人共同的神靈,可以護佑我們的,知道麽。”

海大副淡然地說道。

我沒有想到這家夥是在說事情,也隻能點了點頭,就趕緊離開了。

我一邊走著,一邊餘光朝著後麵稍微瞄了一眼。

這不看還好,一看我是渾身一顫。

隻見海大副的胸口居然是長滿了灰色的皮毛,那皮毛不像是什麽紋身,而是真真正正存在的東西。

甚至,連這家夥嘴邊也長出了獠牙。

這樣子一閃而過,眨眼間海大副又恢複了正常的樣子,繼續指揮著水手分割鯨魚屍體。

我一陣猛跑,都不知道是怎麽回到房間內的。

海大副的異常著實將我嚇壞了,這家夥該不會變成狼頭人身的怪物吧?

我覺得很有可能。

再聯係他房間內的棺材,還有昨晚詭異的聲音。

海大副極有可能不是人。

“蘇嶽,蘇嶽。”

我剛休息了沒一會,就看見小六子拿著麵包站在了門口。

他將麵包放在了我的桌子上,衝了我笑笑。

“呐,這是船長給大家特供的麵包,因為今天捕獲了這麽大一條鯨魚,船長心情大好啊。”

麵包在船上也算是一件奢侈品,我們這又不是什麽豪華遊輪,比經濟實力自然是差了許多。

這種情況能吃到麵包,那已經算是極好的東西了。

“是麽,那還挺不錯。”

我笑了笑,看著麵前的小六子,耳邊還回響著之前老瞎子的話。

他說小六子也不太正常。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至少在我現在看來,小六子沒有什麽問題。

“嗯,那就這樣了,對了……”

小六子剛說沒幾句話,忽然是眉頭一皺,整個人散發出不一樣的氣息。

那氣息帶著幾分凶煞的感覺,站在他對麵的我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甚至都有一種惡習的感覺。

小六子手臂上散發出幽光,好像是長出了什麽鱗片一樣。

他連忙將手背了過去,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

“蘇哥,我身體不太舒服,有空再聊,對了,這三天幫我請個病假。”

我看著小六子跑得飛快,眼中滿是愕然。

小六子他在隱藏著什麽?

起初,我以為小六子和老瞎子是可以依靠的。

但是隨著事情的慢慢發展,我發現任何人都有事情瞞著我。

而我呢,對他們一無所知。

恍惚間,我就像是進入了一個巨大的怪圈中,任何人都想拉攏我,但任何人都不會對我交根交底。

隻有靠自己了。

“唉。”

我長出一口氣,手臂上的血痕閃爍著……

那鯨魚足足被分割了整個下午的時間,這才算是簡單的分割好。

好一點的鯨魚部位被放在了冷凍室內,而位置不好的,則是被送到了船上的廚房內,由廚師給做成可口的飯菜。

至於油脂和鯨魚的內髒之類的,也是被冷凍了起來。

等回到了岸上,這些都是可以賣出很不錯的價格。

小六子已經半天沒有見人影了,我幫他給海大副請了一個假。

而海大副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嘴裏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麽東西。

最後,海大副是擺擺手,算是同意了這個病假。

三天,三天內都不要去找小六子。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那手臂上的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