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身上摸著，偏偏一點傷都沒有。
之前的事情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消散了開來。
沒有什麽羅刹鬼麵，也沒有什麽鏡中世界。
腦中的刺疼感傳來，我好像記起了前麵的事情。
當我我被羅刹鬼麵殺了之後，整個人是朝著後麵仰了過去，隨後空間裂開，我直接被吸了進去。
接著，便是到這裏來了。
“什麽是虛幻，什麽是真實，年輕人，看來你還是沒有搞明白啊，在這漫長無邊歲月的鏡中世界內，真實也變得虛幻，虛幻也變得真實，能夠超脫曆史長河自救的人少之又少啊。”
一股蒼茫的感覺傳來，我瞪大了眼睛，前麵正是一名身穿白色奇怪服裝的老頭。
在老頭的衣服背後印著數個黑色印記，呈現不同的形狀，像是六芒星，又像是陣法。
我看不太明白，隻是直覺覺得這老頭不是一般人。
“你是？”
我皺著眉頭，朝著前麵緩緩走去。
身上的傷居然是徹底好了，我留著一個心眼，保持著備戰的狀態，一旦有風吹草動就可以先發製人。
“唔，年輕人好大的殺氣啊，可惜，我不是那鬼麵羅刹女，你也不用這麽對我吧，我隻是一個在此看守萬年的守望者。”
老頭嗬嗬笑道，轉過了頭來，我這才看清楚。
那老頭似乎八九十歲的樣子，臉上盡顯老態，個頭不高估計也就一米六左右，腦袋也小的很，皮膚鬆弛，蒼老的緊。
不過這老頭的精神頭倒是不錯，尤其是那眼神無比銳利，竟然是比很多年輕人都強。
“守望者，萬年，這裏是什麽地方？”
我一臉的茫然，這老頭所說的名詞我居然是一個都聽不懂，就不能說得簡單一點麽。
“守望者就是守望者，嗯，可能我的時代太過於久遠，你這年輕人也聽不太懂我的話語，通俗點說，老夫在此隻是為了看守這鏡子而已。”
“轟。”
這下子我聽懂了，腦中更是如同驚雷炸響。
怎麽個情況，那羅刹鬼麵居然不是這鏡中世界的製造著，製造者其實是我麵前的這個糟老頭子？
未免也太出人意料了吧？
我撇撇嘴，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偏偏老頭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讓我一陣無語。
“怎麽，不信？”
老頭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咧嘴一笑，接著左手輕輕一揮動。
周遭景物變幻，便是到了那遍地黃沙的地方，正是我之前和雲彤落入的地方。
前方，一名長著犄角的可怕女人坐在地上，臉上滿是死寂。
“羅刹鬼麵女？”
我眉頭一挑，連忙是後退了好幾步，目光爍爍地看著麵前的這個女人。
居然是又到這裏來了，我可打不過她啊，這怎麽辦？
我這一副備戰狀態，甚至都準備好同歸於盡了。
但是，那羅刹鬼麵隻是朝著我們這邊稍微看了一眼，然後便移開了目光。
那就像是從來沒有注意到我們一樣。
“她看不見我們？”
我一臉愕然，也發現了事情的不尋常，隻有她看不見我們這一個說法才能成立。
不然就她之前對我恨之入骨的模樣，怕是一看見我就鋼叉打了過來。
“當然看不見，羅刹鬼麵不過是一個修行失敗的可憐人而已，因為分不清虛幻和現實，最終是誤入那昭柳湖中，算起來在這呆了也有三千年了麽，大多數時間都是這樣發呆，隻有像你們這樣誤打誤撞進入的人，才讓她有點幾分喜悅。”
老頭淡淡地說道，臉上不悲不喜，無喜無憂，就像是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我嘴角抽搐，這老頭也太狠了吧，居然這麽淡定。
我和雲彤在外麵被羅刹鬼麵追的到處跑，這老頭沒準就像這樣在旁邊看戲。
他是這鏡中世界真正的高手，像屏蔽世界裏麵其他生靈的探知，那豈不是易如反掌麽？
“不過大多數時間她還是這種狀態，唉，一個分不清虛幻與現實的人，和死了有什麽區別呢，倒是你小子很清楚，被鋼叉刺穿的一瞬間，居然發現了這個世界的秘密，沒錯，這裏都是幻想，隻是鏡中世界的投影，在這裏死是不會真的死。”
老頭感歎地說道，說到最後又扭頭看了我一眼，眼中滿是讚賞。
“嘿嘿，誤打誤撞，誤打誤撞啊，都是運氣好。”
我哈哈笑道，沒錯，在被那羅刹鬼麵的鋼叉洞穿的一瞬，確實是絕望的想死了。
但是在我巨大的求生欲麵前，我又恢複了常態。
隨後我居然是發現自己意識恢複，而身體以一種白光的形勢存在。
到了最後，甚至又形成了身體。
形成身體的一瞬間，隻是我心裏想著形成身體，所以就真的有了。
一切因為我心中所想。
這裏是虛幻的鏡中世界，我和雲彤進來的不是實體，應該隻是一縷意識，我們真正的本體還在那地下室才對。
“誤打誤撞，哈哈，要是像你一樣誤打誤撞這麽多人，我也不用一直呆在這裏咯，我這個鏡靈看守昊天鏡萬餘年，今日終於要離開了。”
老頭苦笑著說道。
“昊天鏡？”
我疑惑不已，難道說，這鏡中世界是？
“不錯，哪有什麽鏡中世界，不過是昊天鏡自身的神器力量吸附了你們的意識，再根據你們心中所想又幻化出的意識環境，但這意識環境說真也真，說虛幻也虛幻，看你怎麽理解了，全在於你的心。”
鏡靈哈哈笑道，眼中多了幾分炙熱。
按照慣例，這鏡中世界的秘密被我破解了，那豈不是說？
“哈哈哈哈，老子運氣真是好，那啥，鏡靈，快教我怎麽煉化這昊天鏡，一會出去了帶著你去降妖除魔。”
我狂笑著，不都是這種套路，這等奇遇就是給我送神器來的。
但下一刻，那鏡靈卻是抄起拐棍，給我腦袋上來了一下。
“你小子做夢呢啊，誰告訴你破解鏡中秘密就能得到昊天鏡了，哼，老夫行走萬年，還沒有誰能束縛老夫，就憑你小子，做夢去吧。”
老頭冷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