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麽過來了。”尖叫聲過後,是相對低沉的聲音。
夏瑤看著文琪公主抬起左手,摘下了自己的麵紗,而後咬住左手上的紗布,將包裹好的左手完整的展露在夏瑤的麵前。
“這些,都是拜你所賜。”
隻見,文琪公主的膚色如同墨汁一般,若此刻是黑夜,定能輕易隱匿於夜色之中。
夏瑤對於文琪公主的樣貌已是了心裏準備,可此時親眼瞧見,依舊覺得震撼。
“這三年來,我幾乎日日都要試毒,每一次,那些毒都會讓我生不如死!試毒,解毒,日複一日,就是不讓我死!漸漸的,我害怕光,就跟鬼一樣白日裏不敢出門。三年,整整三年!”
對於文琪公主的控訴,夏瑤顯得格外平靜,“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什麽?”文琪公主隻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不敢相信看到自己這樣一副模樣,夏瑤竟然還會冷血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卻見夏瑤神情淡漠,“從你第一次想要害人性命的時候就該料到自己會遭到報應,這三年,隻是你應有的報應。”
“報應?”文琪公主冷笑,“我是殺了人,那又如何?你也可以殺了我啊!你為什麽不殺我?為什麽要折磨我?為什麽要害我成了今日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夏瑤沒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文琪公主,眼裏透出些許同情來。
她一貫就是這個樣子的。
不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有多過分,也不覺得自己究竟有多心狠手辣。
她從未真心認錯。
夏瑤是真的覺得文琪公主有些可憐。
一個沒有是非觀念的人,一個隻覺得所有人對不起她卻從不找自身願意的人,該如何在這個世上正常的生存?
可夏瑤的眼神,無疑令文琪公主更加惱怒,“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你知不知道,我如今要殺你,比碾死一直螞蟻還要容易!”
所以幹嘛要那樣看著她?
幹嘛要同情她?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
夏瑤微微搖頭,不再說話,對著一個無藥可救的人,說什麽都是徒勞的。
文琪公主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便揚起了笑意來,“可是夏瑤,我不會讓你這麽容易就死了,你身上的解藥也可以扔了,因為我不會碰你,讓你中毒暴斃而亡,實在是太便宜你了,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滿滿的,一點不剩的全都還給你!我會讓你後悔三年前沒有殺了我!”
對於文琪公主的這些話,夏瑤當真是有些厭煩了。
深吸一口氣,平靜的看著她,“所以呢?該進入正題了嗎?”
文琪公主冷哼一聲,“好啊,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那麽來吧,跟著我去瞧瞧。”
說罷,便是轉身,朝著不遠處的那些屋子走去。
正如方才汪澤所猜測的,文琪公主這段時日的確就住在此處。
而夏瑤的兩位姐姐,裴弘毅以及皇上也都被關押在此。
文琪公主將夏瑤領至一處院子,是當年汪澤所住的地方。
院子裏攏共有三間屋子,分別位於院子的東,西,北三處方位。
將夏瑤領至院子中央,文琪公主便是衝著夏瑤微微一笑,“你且在此等著。”說罷,便是往東邊的屋子走去。
伸手,退開了門,就見姚庭芸跟姚庭芹被雙雙捆在屋子裏的一根柱子上,嘴裏塞著布條,令她們無法開口說話,可當她們見到夏瑤,還是忍不住努力叫喊了起來,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
自然是聽不清楚她們在說什麽的,可是從她們的眼神之中夏瑤能夠清楚的知道,姐姐們是在說:
夏兒,快跑!
你這個傻丫頭怎麽來了,快走!
走!
夏瑤隻覺得自己的心口被什麽東西給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看到姚庭芸跟姚庭芹的臉頰上都染著血跡,不禁握緊了雙拳。
“你竟敢毀她們的容!”
文琪公主回頭看了屋裏的姚庭芸跟姚庭芹一眼,而後得意一笑,“哦,是啊,她們嘲笑我如今的容貌,我一起之下便在她們的臉上劃了兩刀,你看看,如今她們與我也差不了多少吧?哈哈哈哈,生氣嗎?別氣呀!你看她們如此聒噪,我沒拔了她們的舌頭已經是心慈手軟了!你也知道,我如今的力氣連齊韻的手臂都能給她生生的扯下來,拔兩條舌頭,根本就是輕而易舉。”
她是在故意激怒夏瑤,看到夏瑤一貫平靜的臉上被憤怒沾染,她心裏不知道有多爽快!
於是,迫不及待的走到坐北朝南的那間屋子前,將房門打開。
這間屋子裏關著的,是裴弘毅。
隻見他雙手被捆於身後,褲子上滿是早已幹涸的血跡。
見到夏瑤,裴弘毅立刻掙紮起來,可是不管他怎麽努力,都無法站起來。
“你來做什麽!”裴弘毅隻能大喝,心急如焚,“趕緊走!”
他親眼見識到了文琪公主如今的恐怖,整個鏢對都死在這個女人的手中,他的瑤兒又怎能會是文琪公主的對手!
夏瑤看著一直在掙紮著試圖站起的裴弘毅,看著他那兩條無力的雙腿,似乎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
“我在他的腿上,紮了數十刀。”文琪公主笑道,“這些日子以來,稍有不順心的,我就過來紮他兩下,如今他腿上的經脈應該都已經被我給毀斷了,你的將軍,你的大英雄,隻怕日後都會成為一個廢人,哦,對了,你是神醫弟子哦?以你的醫術,倒是有可能治得好他,那,我須得再加幾刀才行!”說罷,拔出腰間匕首,走進屋內,當著夏瑤的麵,對著裴弘毅的大腿狠狠的紮了三道。
“唔!”裴弘毅忍著劇痛,不想讓夏瑤聽見自己的痛呼。
他擔心,他的痛呼會讓夏瑤失去了判斷力。
文琪公主抹了一把臉上沾染的血跡,而後伸出舌頭舔舐著手心,這才滿意的一笑,起身,看向夏瑤。
而此時的夏瑤,早已沒了之前那淡定的模樣,一雙眼死死的盯著文琪公主,勢要將她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