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人……”穆錦芯走出屋外之後不禁呢喃起來,“所以那個藥人才說聽到了爭吵,還有什麽蠱之類的?”
夏瑤微微點頭,“依照齊韻方才所言,如今的文琪公主還真是個狠角色了。”
聽覺嗅覺都變得異常靈敏,反應迅捷,力氣也比從前大了許多。
而最關鍵的是,觸碰到文琪公主的人,都會身中劇毒,就如同齊韻一般。
麵對這樣的文琪公主,她該如何去應對?
“若真是那般恐怖,我等可都不是對手。”花繁也表露出了自己的擔憂,“甚至,整個獄血教,都可能成為她的陪葬。”
聞言,夏瑤卻淡淡道,“我不會讓獄血教成為任何人的陪葬品。”
從前的獄血教,的確是江湖第一的暗殺組織,毫無人性。
可如今的獄血教,在她的管教之下早已不似從前。
殺的,全都是該死之人,收羅的下一代也全都是在各自家中過不上好日子,甘願來獄血教學藝的。
更不用說,這幾年來獄血教曾保護過朝廷命官,也曾保護國行善積德的善賈。
獄血教的名頭,在尋常百姓之中已經在悄然做著改變。
這樣的獄血教,她怎麽可能舍得拿出來做什麽陪葬!
穆錦芯不明白夏瑤是什麽意思,“要與文琪公主交戰,傷亡不可避免。”
畢竟連右護法都成了這幅樣子,雖好不容易撿回一條性命,但終究是失去了一條左臂。
夏瑤轉頭看向穆錦芯,目光平淡,“我自即刻起,卸任獄血教教主一職,日後獄血教,由你帶領。”
聞言,穆錦芯與花繁皆是一驚。
就見花繁眉心低蹙,“沒了獄血教做後盾,你要如何對付文琪公主?”
穆錦芯也慌忙勸道,“教主三思!”
夏瑤卻搖了搖頭,“我意已決。文琪公主是衝著我來的,沒必要將整個獄血教都拉下水,從現在開始,你才是獄血教的教主。”她說著,摘下了手指上那個象征這獄血教教主身份的扳指,而後拉住穆錦芯的手,將這玉扳指套了上去,“事態緊急,繼任儀式日後再補,回頭我會將其餘的教主信物全數交予你。”
“教主!”穆錦芯一臉關切,卻見夏瑤微微一笑,“喚我裴夫人就好。”說罷,鬆開了穆錦芯的手,方道,“雖卸任了教主一職,但眼下還是需要獄血教的相助。”
“教……”穆錦芯習慣性的喚出口,見夏瑤挑眉,方才換了稱呼,“裴夫人隻管說就是。”
“我想將我那兩位姐姐接來此處,由獄血教照看著。”昨個兒匆忙,隻派了人去兩位郡主府外看著,眼下想來,還是將兩位姐姐都接來此處,比較穩妥。
如此,獄血教的力量也算是能得意凝聚,更能保護眾人安危。
穆錦芯當即點頭,“教……裴夫人放心,屬下這就去請。”說罷,衝著夏瑤一拱手,便是快步離去。
看著穆錦芯的背影,花繁不禁一笑,“我瞧她是做你的屬下做上癮了,已經戴上了教主的玉扳指,卻還是改不了稱呼。”
雖然能稱夏瑤做裴夫人,可對夏瑤的自稱還是屬下二字。
夏瑤也輕笑著搖了搖頭,“一時改不了口罷了。”
“那接下來,你要怎麽辦?”花繁挑眉,“要獨自去麵對那個人嗎?”
夏瑤依舊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對於如何對付文琪公主的事兒,她心裏一點盤算都沒有。
這一次,與三年前大不一樣了。
三年前,準備好了一切會京複仇的人是她。
而如今,準備好一切來向她尋仇的人,是文琪公主。
所以,該怎麽做,她心裏一點章法都沒有。
看著麵前的夏瑤,花繁心中不禁歎息了一聲。
她忽然想起了初遇夏瑤的那一日,那天,夏瑤拖著重傷的身子出現在茶樓內,那可憐的模樣,叫同為女人的她心裏生不起多大的好感來。
被傷成那副樣子,卻隻會擺出可憐兮兮的樣子,真是給女人丟臉。
而之後,夏瑤的行為卻一步步的改變著她對她的第一印象。
直到如今,雖然口口聲聲說著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可那雙眉眼間透露出來的深邃卻叫人深信,她一定會有辦法。
“娘親……”
“娘……”
兩聲軟糯糯的聲音傳來,是傲兒跟羽兒醒了。
轉頭看去,就見兩個小人兒齊齊站在房門口,不停的揉著眼睛。
相比起才羽兒,大了六個月的傲兒足足比羽兒高了一個頭,大哥哥的架勢十足。
花繁轉頭看了夏瑤一眼,隻見她方才還低蹙的眉心早已舒展開來,麵對著傲兒,露出那最為溫柔的笑意。
“醒了?快跟你小佳姐姐去洗漱,而後就過來吃早點。”
夏瑤溫柔的說著,傲兒卻徑自朝著夏瑤走來,“娘親,抱抱……”
醒來就如此粘人,倒是第一次。
夏瑤伸手將傲兒抱入懷中,就聽跟隨在傲兒身後的小佳道,“似乎是做了一夜的噩夢,昨個兒夜裏一直睡得不安穩。”
就連陪著睡的小佳都被吵醒了好幾次。
夏瑤不禁皺了眉,“怎麽了?傲兒夢到什麽了?”
說起昨夜的夢,傲兒顯得有些後怕,小臉埋進夏瑤的脖頸間,嘟囔道,“夢到一個黑漆漆的妖怪,要抓傲兒,娘,傲兒害怕……”
黑漆漆的妖怪?
昨個兒齊韻一直是在羊皮囊之中,回到屋子裏方才出現,傲兒應該是沒有看到才對。
那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夢到了什麽黑漆漆的妖怪呢?
就要小佳道,“羽兒少爺似乎也夢到了,夜裏還哭鬧了一陣,說什麽妖怪不妖怪的。”
隻是昨個兒夜裏,傲兒雖然睡得不安穩,但也沒有到哭鬧的程度,小佳也不知道傲兒夢到了什麽。
眼下說出來,倒是讓小佳一驚,兩位小少爺竟然是夢到了相同的夢境。
夏瑤與花繁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似乎有了什麽答案,卻是安撫著傲兒道,“不怕,隻是做夢而已,這世上沒有妖怪,知道嗎?”
傲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就被小佳接了過去,“走吧,奴婢待少爺洗漱去,少爺今日想吃什麽?”
“要吃桂花糕!”
“羽兒也要吃!”
一提到吃的,兩個孩子似乎都來了精神。
小佳放下傲兒,一手牽著一個,笑道,“好!咱們洗漱好就去吃桂花糕!”說罷,便是將兩個孩子都帶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