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血教誘拐孩童之事由來已久,你辯無可辯!”那對老夫婦差點要跳腳了。
相比之下,夏瑤顯得極為淡定,“是麽?您如此清楚,莫非您也是我教中人?”
“倘若獄血教不誘拐孩童,那這連年來的殺手又是如何訓練來的!”
夏瑤一聲冷笑,“此乃我教中之事,倒還輪不到您來管。”
那對老夫婦見說不過,表示跳起腳來,“我看你就是心虛你!你這妖婦!快還我孩子!”
這便老夫婦鬧騰不休,惹得皇上都皺了眉,那邊夏瑤卻隻冷笑應對,抵死不認。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傳,“啟稟皇上,突厥使節拓跋明釗求見。”
這一聲通傳,算是打斷了那對老夫婦的吵鬧,耳根子得意清淨,皇上便點了點頭,“宣。”
不多久,拓跋明釗便大步走入殿內,隨行之人是花繁。
二人進了殿內,便是衝著皇上行了禮,得允起身之後,拓跋明釗便是打量著那對老夫婦,“今日一早就聽聞我國使節被人誣告,便是這二位?”
拓跋明釗身為武將,自有一股大將之風,又帶著突厥人與生俱來的蠻氣,隻是這般打量,就已經讓那對老夫婦嚇了一個哆嗦。
就聽花繁上前一步道,“啟稟皇上,我乃獄血教離花堂堂主,離花堂乃是負責為獄血教收納人才,加以培養,那位名為木禾,是離花堂的上一任堂主,我等可以證明獄血教不曾誘拐過孩童。”花繁說著,便衝著木禾一指,等於是將木禾也拉下了水。
木禾沒想到花繁會突然提到她,支支吾吾的應了聲,“是,我,我可以證明。”
哪知這話刺激到了那對老夫婦,“你們都是獄血教的人,你們說沒有就沒有嗎?”
好家夥,是拿方才夏瑤對他們的話懟回來了。
學得也夠快的。
就聽那老頭問道,“那你說說,你們若不誘拐孩童,那麽多孩子都是從哪裏來的!”
“自然是收來的。”花繁從容應答,“有些窮苦人家養不起孩子,便將孩子送給獄血教,而獄血教感念孩子父母,便會給孩子父母一些銀兩,如此不僅孩子能活下來,一家人靠也能改善一下生活。還有的是直接從人伢子手中收來的,那些孩子在人伢子手裏活得並不好,倒不如來獄血教,吃得飽穿得暖,還能習得一身的武藝。”
因著買賣孩童亦是犯法,所以花繁抵死不說是買來的。
還將獄血教說得好似是個救苦救難的正以之教一般,那義正言辭的模樣,差點讓夏瑤忘了獄血教乃是個殺手組織。
隻是那對老夫婦聽聞此言依舊不罷休,便是惹來花繁的一聲冷笑,“獄血教收來的孩子,不會超過六歲,我瞧二位年紀也不小了,竟還有未滿六歲的孩子?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生了賣的。”
“你,你一派胡言!”
“血口噴人你!”
花繁卻不說話,隻是嘴角噙著冷笑。
瞧著,竟是與夏瑤無異。
一旁的拓跋明釗看在眼裏,不禁暗暗感歎這對異姓姐妹真是比親姐妹都像。
“其實……”就在這時,皇上開了口,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朕昨夜收到一封密函,就是告發獄血教誘拐孩童,還將藏匿孩童的地點,畫在了密函之上。”
聞言,拓跋明釗不禁一聲冷哼,“那還真是巧了,皇上昨夜收到密函,今早就有人上門告禦狀了,不管怎麽看都覺得是刻意衝著夏教主去的……”話說到這兒,拓跋明釗忽然挑眉,“嘖,該不會是衝著我突厥來的吧?二皇子所提的要求,皇上不答應便罷了,倒是沒必要往人頭上按下罪名。”
“大膽!”一旁的內侍大喝,“我們皇上乃是真龍天子,豈會行那等宵小之事,還請拓跋將軍莫要小人之心!”
拓跋明釗並不在意那內侍的指責,隻冷哼了一聲,“沒有就好。”
就見皇上眉心低沉,“其實此事,朕也覺得奇怪,隻是密函之上寫的頭頭是道,今日又有百姓前來告禦狀,既然獄血教一口咬定不曾誘拐過孩童,那去往此處查看一番也算是還裴夫人一個清白。”
“好啊。”夏瑤輕輕鬆鬆就應了,“不知密函上所指的,是何處?”
“獄血教能人眾多,為恐消息泄露,此處暫時保密。”皇上的話惹得夏瑤撇了撇嘴,“那,皇上是要親自出宮去查驗嗎?”
不等皇上開口,就聽一旁的內侍道,“皇上乃是千金之軀,是一國之本,萬不可親自冒險,不如就由老奴代皇上走一趟?”
要去的地方,可是獄血教的底盤,獄血教多年來一直想要刺殺皇上,可不能讓皇上冒這個險。
其實皇上也正有此意,便是點了點頭,允了此事。
一行人便就這麽出了宮。
一路上,夏瑤一句話都沒說。
此事事發突然,那密室之中至少有上百個孩子,想要段時間內將其轉移顯然是不可能的。
而看那內侍所領之路,就是城外的那間破廟,獄血教的秘密基地。
眉心,不自覺的皺起,神情格外嚴肅起來。
一旁的木禾見狀,湊了上來,在夏瑤耳邊小聲問道,“教主,要不要……”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意思是要將那內侍以及那對老夫婦都殺了。
聞言,夏瑤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怎麽,在你看來,我就這麽點本事?”
別說那內侍殺不得,就算是能殺,難不成解決的辦法就隻有殺人這一條了嗎?
木禾忙低頭,“奴婢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你看著內侍所領之路就是衝著破廟而去,奴婢是擔心……”
“擔心什麽?”夏瑤冷哼了一聲,“他們可不知道開啟密道的機關。”
大不了就是看見一處破廟罷了。
眼看著夏瑤如此有自信,木禾隻能退下,不再說話。
隻是嘴角隱約浮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來。
而這笑容,已是被一旁的花繁盡收眼底。
不多久,破廟就到了。
見那內侍下了馬,夏瑤不禁問,“密函上所指的,就是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