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帳篷,獄青蓮便聞訊而來。

看到夏瑤右臂的傷,眉心低低一沉,“是齊韻幹的?”

穆錦芯在一旁搖了搖頭,“沒瞧見人,但這飛鏢使得出神入化,除了齊韻,應當是找不出第二個。”

齊韻乃是獄血教的右護法,擅用暗器飛鏢。

“辛虧左護法及時趕到。”夏瑤淡淡說了一句,也算是對穆錦芯道了謝。

卻聽穆錦芯道,“你該慶幸右護法留了手,否則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擋下她的暗器。”

留了手?

夏瑤心中疑惑,卻是沒有表露出來,轉而看向獄青蓮,“小姨可有此毒解藥?”

她想,既然都是獄血教的毒,或許獄青蓮能有解藥。

聞言,獄青蓮卻是搖了搖頭,“你若說是蠱,我自有千百種解法,可這毒應該是右護法的人研製,解藥,也應該是在右護法的手裏。”

可是很顯然,右護法齊韻絕不可能這麽簡單的教出解藥來。

與其等著別人拿出解藥來,倒不如她自己動手解毒。

思及此,便是將右手手腕上纏著的布解開,此處之前因要給花繁解蠱而可以劃了一道口子,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自然還未痊愈。

飛鏢射在了右邊上臂,此時整個上臂都已是烏黑一片,若不抓緊解毒,當真是要廢了。

夏瑤拿出銀針,不敢懈怠,迅速拿出五根銀針,飛快的紮在了自己右臂的幾處穴位之上。

動作快而準,行雲流水一般,叫人看得賞心悅目之於不禁目瞪口呆。

隻見右上臂的烏黑色漸漸朝著下臂而去,最終從手腕的傷口處流出。

穆錦芯很是體貼的扔了一個木盆過來,隻見那黑色的毒血不住的往下落。

毒血被逼出之際,一股惡臭隨之撲麵而來,惹得帳內眾人皆是忍不住捂住了口鼻,皺著眉後退了幾步。

隨著毒血被逼出,右臂傷的烏黑也漸漸淡去,夏瑤這才放開了一直被銀針封住的穴道,令身體健康的血液能夠及時流入右臂之中。

漸漸的,傷處流出的血從烏黑變為鮮紅色,夏瑤方才將手臂上的幾根銀針一一取下。

穆錦芯適時的扔來了一瓶藥。

這是獄血教的療傷聖品,愈肌散。

夏瑤道了聲謝,而後給自己的手腕傷藥,包紮。

又命人將那一盆黑血給倒了出去,待一切都收拾完畢,她才如同泄了力一般,癱軟的靠在椅背上。

“神醫弟子,果然名不虛傳。”穆錦芯忍不住誇讚。

她不得不承認,夏瑤是有些本事的。

今日夏瑤所中之毒,乃是右護法齊韻研製的奇毒,名為五步殘,中此毒者,若在五步之內得不到解藥,便會毒氣攻心而亡。

而夏瑤竟然能在第一時間封住了毒液的擴散,最終僅靠幾根銀針就將此毒給逼了出來!

“神醫弟子也經不住幾次。”夏瑤低聲自嘲,“你不是說,右護法手下留情了?”

穆錦芯點了點頭,“她的飛鏢想射中何處就能命中何處,如若她不是盯著你的右臂,而是直接射你心脈,就算神醫在此,你也活不了。”

這話倒是真的。

就算活得了,怕也是個廢人了。

夏瑤挑眉,“所以,她為何要手下留情呢?”

若是不服她做教主,何不幹脆殺了她一了百了。

就聽獄青蓮道,“齊韻此人心高氣傲,卻生性懶散,難堪大任,除了對暗器製毒有興趣之外,幾乎是沒什麽值得她掛心的。我也不曾料到她會出手,眼下看來,她是有心試探你。不過,你若是能過得了她那一關,獄血教的左右護法皆臣服於你,你做教主,自然也沒人敢說一個不字了。”

獄青蓮沒想到右護法會出手的意思是說,前來暗殺夏瑤的人還另有人在。

夏瑤長歎了一口氣,“小姨不如多借幾個人給我?”

“可是你姨父說不願摻和獄血教的內鬥。”獄青蓮‘婉言’拒絕了。

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夏瑤微微閉上了眼,流了太多血,她現在隻覺得有些疲乏。

卻在這時,拓跋明釗自帳外急匆匆的衝了進來。

不等夏瑤發問便道,“花繁不見了!”

夏瑤頓時皺了眉,“什麽意思?”

什麽叫做花繁不見了?

“我派人尋遍四周,皆沒看向花繁的蹤跡,除了這個。”

拓跋明釗說著,拿出了一根銀簪。

這是花繁發髻上的頭飾,她隨她來突厥,頭上除了這根銀簪,什麽都沒帶。

夏瑤忙看向獄青蓮,“是被右護法帶走了?”

獄青蓮挑眉,表示疑惑,“齊韻帶走花繁做什麽?”

那丫頭又不是獄血教的人?

“或許不是齊韻帶走的。”穆錦芯道,“是有人趁著齊韻動手之際,將人帶走。”

“會是誰?”這話,夏瑤剛一問出口便覺得自己過於癡傻了。

還能是誰,不就是獄血教的那群人!

是聽聞穆錦芯與打了個平手之後,以為她武藝高強,不敢輕易來犯,便趁著齊韻動手之際帶走花繁,用花繁的性命來威脅她?

帳外,傳來了幾聲鳥叫。

此時已是深夜,草原之上哪裏來的鳥。

聽到那幾聲鳥叫的獄青蓮跟穆錦芯相互看了一眼,方才衝著夏瑤道,“花繁被木禾帶走了。”

“她說,隻要你在繼任大典之上宣布放棄教主之位,就將花繁完好無損的送回來。”

“否則……”

餘下的話,並非繼續傳達。

傳不傳,也已經不重要了。

拓跋明釗頓時急了,“你們獄血教內的事,為何要牽扯上花繁!可敦,花繁隻是個無辜的女子,還請可敦出麵,讓他們放人!”

獄青蓮看了拓跋明釗一眼,“我說話若是管用,還會有今日之事發生嗎?”

真是不動動腦子!

拓跋明釗沒有辦法了,隻能看向夏瑤,“夏瑤!花繁她……”

“你之前不是還說她惡心?”夏瑤打斷了拓跋明釗的話,語氣淡淡,“你不是不喜歡她,甚至有些厭惡她嗎?那,她死了豈不是正合你意?”

拓跋明釗難以置信的看著夏瑤,有些無法接受夏瑤竟然如此平淡的麵對著花繁的生死,隨後眉心一沉,“好,你不救,我去救!”說罷,便是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