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自己的手指在被花繁吸允著,好似她的鮮血是何等美味一般。

夏瑤隻覺得有些惡心,忙將自己的手指頭給抽了出來,不動聲色的往站在一旁的阿遠身上擦了擦。

花繁已是端起了酒杯,“來!幹了!”說著,便將滴有夏瑤鮮血的酒杯拿起,一飲而盡,而後眼巴巴的看著夏瑤。

夏瑤知道,今日這杯酒自己若是不喝,這酒瘋子鐵定沒完沒了的鬧。

可……

花繁方才滴了太多血在那酒杯裏,那酒都被染成了血色,叫她如何下得去口。

卻依舊是端起了杯子,做出要喝的模樣,而後靈機一動,朝著花繁身後看去,“誰來了?”

花繁轉身去看,身後哪裏有什麽人,再回過頭來時,夏瑤手中杯已是空了,就見夏瑤擦了擦嘴,“好酒。”

“太好了!”花繁很是滿意,一把搭住夏瑤的肩膀,“從今以後,你我就是異姓姐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咱們不分彼此!”

“好!不分彼此!”夏瑤輕笑著回應,就見花繁看向花希,很是不滿意的噘著嘴,“你還等什麽呢?叫姐姐!”

這是讓花希喊夏瑤做姐姐的意思。

花希愣住了,“你與她結拜,與我何相幹?”

“怎麽不相幹?她是我姐妹,又是你的救命恩人,讓你喊一聲姐姐還虧了你了?”花繁不依,上前就要打去。

阿遠忙將她攔下,就聽花希道,“我不喊!”喊什麽姐姐,他何時要將夏瑤當做姐姐了?

眼下,名義上,夏瑤可是他的妻!

花繁更怒了,“你這個兔崽子,連我的話也不聽了!”花繁更加鬧起來了,阿遠一人攔不住,隻好與其他人一塊兒將花繁給架回了屋去。

院子裏總算稍稍清淨下來,夏瑤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了花希一眼,“還要喝些?”

花希眉心微皺,顯得有些不愉快,並未回答夏瑤。

夏瑤撇了撇嘴,“花繁隻是酒多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話音未落,就見花希忽然轉頭看來,“你想做我姐姐?”

夏瑤一愣,搖了搖頭。

對於她而言,花希隻是她的病人,是花繁的弟弟。

沒必要硬拉著親近。

而這樣的回答顯然令花希很是高興。

嘴角的笑意重新揚起,而後點了點頭,“我再喝一杯。”

“好吧,那我先回去休息了。”說罷,便是起身離開。

而她身後,一道目光灼灼,直到她將房門關上。

第二日,花繁醒時,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昨夜喝得實在太多,以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麽,她到底是如何回來這屋子睡覺的,全然都不記得了。

盯著疼痛欲裂的腦袋出了屋子,就見院子裏已是擺好了飯菜,夏瑤與花希都在。

“醒了?”夏瑤笑著問,“可是不舒服?先將這碗醒酒湯喝了。”

花繁點了點頭,揉著太陽穴上前,喝下醒酒湯,這才長歎一口氣,“昨晚實在喝得有些多,難受死我了。”

“你知道就好,下回不許再喝這麽多了,跟個瘋子一樣。”花希皺著眉,神情不悅。

花繁不由的眨了眨眼,“我昨晚,很瘋嗎?”

“瞧你自個兒的手指不就知道了。”花希白了花繁一眼,卻是替花繁斷了飯來。

花繁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頭被包紮好了,方才倒是不覺得,眼下發現了,便覺得自己的手指在隱隱作痛,“我這是,怎麽了?”

“你昨晚非要跟我歃血為盟,而後下手重了些,差點將手指都割下來了。”夏瑤應道。

“歃血為盟……”花繁揉了揉太陽穴,“好像有點映像。那咱們日後就是姐妹了?”

夏瑤輕笑點頭,“是,有福同享,有難你當那種。”

“哈哈哈,這倒是無妨!”花繁跟著笑了開來,“我擋著住。”

說話間,就見阿遠衝茶樓內跑來,“掌櫃的,不好了。”

花繁皺了眉,“又有人來鬧事?”

阿遠搖頭,卻是遞來一冊子,“這是將軍府送來的帖子,說是過些天就是將軍生辰,邀您前去獻茶,還有,要夏姑娘與公子也一塊兒前去。”

花繁結果冊子看了一眼,“這裴弘毅,搞什麽名堂?”

“不是將軍。”夏瑤搖了搖頭,“是文琪公主。”

府內邀客的名單,大多都是當家主母定下的。

聞言,花繁眉心一沉,“與昨日被她們撞見你去拿藥有關?”

不然好端端的,為何想起她慶豐茶樓來?

夏瑤點了點頭,“十有八九,我的存在對她威脅太大,稍有破綻,就會被她懷疑。”

“那要如何?去嗎?”

“不去怕是會更惹懷疑。”花希淡淡開口,看著夏瑤,“可,就算是去了,她又有什麽法子揭穿你嗎?你的樣貌分明與從前大不相同。”

夏瑤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好在還有幾日的時間,我也可以準備準備。”

花繁依舊麵露擔憂,想了想,方才衝著夏瑤道,“夏瑤,你可曾想過,去突厥?”

聞言,夏瑤一驚,看著花繁,不知其為何突然會這麽說。

就聽花繁道,“你如今在這兒,的確是可以安穩度日,將軍府那邊咱們也可以走一步看一步,但,永遠都是被動。”

言之有理。

不管是裴弘毅來茶樓也好,文琪公主來茶樓也好,還是此次邀他們去將軍府也好,夏瑤一直在處於被動的位置。

“去了突厥,就不被動了嗎?”花希問。

就見花繁雙眼直視著夏瑤,“你的身份,足以讓你在突厥做出一番天地來,隻有等你自己強大,才能保護身邊人。”

她的身份……

夏瑤一下子就明白了花繁所指。

她,是張承傲的女兒,張承傲跟獄紅蓮的女兒。

獄血教,是獄紅蓮一手創立,饒是如今獄紅蓮已死,可其中必然還有獄紅蓮的心腹在,隻要她去突厥,隻要她成為獄血教的新任教主,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可……

夏瑤眉心緊蹙,“我不想跟獄血教扯上任何關係。”

那是個殺手組織,是從頭到腳的都浸入在鮮血中的邪惡。

她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