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上,夏瑤的心情倒也不錯。

算來,這也是她自去了慶豐茶樓之後第一次上街。

腹部的傷勢大愈,走起路來也份外輕快。

不曾發現,她的蹤跡已是入了旁人的眼。

“主子,那位不就是慶豐茶樓掌櫃的弟妹?”一旁的丫鬟開口,文琪公主順著丫鬟所指看去,果然是。

“跟著她。”文琪公主說著,便帶著丫鬟一路跟在夏瑤的身後。

倒也跟得不近,中間隔著好幾個人,是以夏瑤走了一路都不曾發覺。

直到見夏瑤進了一間藥鋪,文琪公主才停了腳步。

一旁的丫鬟好奇,“是個她那個病秧子夫君抓藥嗎?”

文琪公主沒有說話,佯裝著在街邊的小攤上挑選著飾物,不多久,就見夏瑤抓了幾包藥出來。

丫鬟還想跟上,卻被文琪公主攔住了,“去藥鋪。”

丫鬟了然,這才進了藥鋪。

藥鋪的掌櫃見到來人,便問,“姑娘是要抓藥嗎?有藥方嗎?”

丫鬟搖了搖頭,“我沒藥方子,剛才出去的是我姐姐,她說抓得藥不夠,讓我再來抓一副,你照舊抓給我就是了。”

“方才抓的可是半個月的量,還不夠?”掌櫃的驚訝,丫鬟點頭,“我姐姐就是這樣說的,您就照著抓給我就是了。”

掌櫃的點了點頭,轉身就去抓藥了,暗暗道,“真是奇怪,姐妹倆來抓藥都不帶藥方子。”

那丫鬟耳朵尖,一下就聽清了,“您是說,方才我姐姐來抓藥,沒帶藥方子?”

“對啊!”掌櫃的一邊抓藥一邊點頭,“都是她口述給我,你家姐姐可是學醫之人?要不然就是記性特別好吧?什麽藥抓多少,都是清清楚楚的,我原聽她說沒有藥方,還擔心會抓錯了藥,但好在都是些補身的藥材,適合大病初愈之人,哎,姑娘,你的藥……”

那掌櫃的話音未落,丫鬟已然是離開了藥鋪。

“主子!”一路小跑至文琪公主身旁,附耳將方才掌櫃的話與文琪公主複述了一遍。

文琪公主的眼裏一下子透出了幾分狠意來。

雖說她已然暗中派人去查夏瑤的身世,並未查出半點破綻來,可,她竟是會醫術?

一個‘瑤’字為巧合,會醫術也是巧合不成?

還是說,這天底下名字帶‘瑤’的都是會醫術的?

“她竟然沒死!”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怒意,雙拳緊緊握著,就連身子都不住的顫抖。

之前那個冉雅安分明說過,是剖了夏瑤的肚子才將孩子取出來的,可就是這樣,那個女人都沒死!

她的命怎麽就這般大!

一旁的丫鬟慌忙勸道,“主子莫要急,總要先將事情弄清楚再說。”前車之鑒,她雖被提拔為文琪公主的貼身侍婢,可先前幫文琪公主做事兒的丫鬟一個兩個的都死了,她可不想步後塵。

不論如何,都該要勸著。

文琪公主轉過頭來看她,眼裏皆是冷意,“還要如何弄清楚?我可不相信這世間真有如此湊巧之事!”那個女人,必須死!

“倘若真是湊巧呢?方才藥鋪的掌櫃說不是會醫術就是記性好,倘若那女人隻是記性好呢?畢竟之前您派人去查那女子的身份,也並未查出半點破綻不是?”丫鬟的勸說,令得文琪公主的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淡淡開口,“繼續說。”

“奴婢是這樣認為的,要想弄清楚那女人的真實身份,就該先接近那女子,如若那女子真是主子要找的人,遲早是要露出破綻來的。更何況,您如今與將軍的關係大不如前,倘若莽撞行事,怕是會惹將軍厭棄。如那女子是主子要找的人也就罷了,如若不是,豈不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這丫鬟是怕惹禍上身,但這樣的勸說的確是讓文琪公主冷靜下來。

“那你說說,我該如何接近那女子?”文琪公主挑眉問,那丫鬟機靈,轉念一想便道,“過幾日好似就是將軍的生辰,主子不如借此機會,邀慶豐茶樓的掌櫃進府獻茶,借說先前將軍帶兵去茶樓冒犯,再邀那花掌櫃的弟弟跟弟媳也一塊兒進府用膳,這將軍府的帖子,晾她也不敢不來。”

文琪公主微微點頭,“然後呢?”

“然後……這人的容貌能改,這人身上的印記總不能變吧?咱們去尋些當初伺候過那位的仆子問問,那位身上可有什麽胎記之類的,屆時弄髒那位的衣裳,迫她不得不去換了,咱們再在暗處瞧個真偽!”

聞言,文琪公主挑眉一笑,“之前瞧你機靈,才將你提拔至身旁,沒想到真是個能出主意的,行了,咱們回去吧,就照你說的做。”

那丫鬟的了誇獎,自然喜上眉梢,“謝主子謬讚,那,奴婢回去後就差人暗中去查那位身上可有印記。”

“不用去查,”文琪公主一臉冷笑,“我知道她身上有什麽。”

當初冉雅安剖開了夏瑤的腹部,就算她僥幸撿回一條性命,那她肚子上定然也會留下一道又長又醜的疤。

隻要有那道疤在,就能證明那人的身份。

到時候,她再行事也不遲!

夏瑤全然沒有想到,自己這出一趟門,就已是被人給算計了,自顧自的抱著藥材就往後院走去。

熟料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地上的花希。

當下便是大驚,手中的藥材也不要了,慌忙跑向花希,“花希!花希!”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輕輕拍打著他的臉頰,可花希卻在地上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怎麽會這樣?

分明是解了蠱啊!

當下便去探花希的脈搏,可還未觸及脈區,手腕便被花希給反抓住,而後用力一拽。

夏瑤半個身子就這麽朝著花希撲了過去,好在她演技手快,以手肘撐地,可饒是如此,她的唇與花希的唇也差點就碰在了一起。

四目相對,她甚至能清楚的數清楚花希那長長的睫毛,還有他眼裏那淡淡的笑。

“你關心我?”他輕聲開口,溫暖的氣息就這麽噴在她的唇上,酥酥的,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