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天降!

馮偉直接從後窗闖了進來。

落地之後,他還罵罵咧咧的。

“他娘的,敢動我兄弟,找死嗎?”

我依稀看到,他手裏捏著兩顆已經拔了拉環的手雷。

手雷已經冒煙了。

看樣子,離炸不遠。

“……”

當時,我臉都黑了。

馮偉這是要魚死網破啊?!

“噫?!”

直到這個時候,馮偉才注意到地上的七具“屍體”。

“哈哈,你沒……”

馮偉高興的喊了聲。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了一聲炸裂聲。

“啪!”

這聲音,和鞭炮差不多。

沒什麽殺傷力,甚至連聲音都不算什麽。

可是,那細若蚊呐的聲音,卻讓我膽戰心驚。

“快跑!”

我也顧不上什麽,一把抓著馮偉就朝著木門撞了過去。

“哢嚓!”

在我的全力撞擊之下,那木門應聲而裂。

然而,濃鬱的化不開的臭味,也已經鑽進了我的鼻孔裏。

那種味道,無法形容。

像是炎炎夏日臭水溝裏頭腐爛的碎肉。

像是一份八二年窖藏至今的鯡魚罐頭。

像是……

總之,你能想象到的惡臭,都不及它的千分之一!

那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衝出去之後,我甚至連口新鮮的空氣都沒來得及呼吸,直接就趴在地上,吐得稀裏嘩啦的。

那時候,我也終於明白那些被臭氣彈熏出來的異人是什麽感受了。

這玩意兒,當真是個大殺器!

吐了不知多久,我才虛弱的直起了腰。

馮偉撓了撓頭。

“有那麽臭嗎?”

他這一動,沾染在他身上的臭味兒又擴散開了。

“嘔……”

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痛苦,再次襲來。

那天,可能是我吐得最多的一天。

雖然吐得淚眼朦朧,我卻還是能清楚的看到我的嘔吐方式。

跟水龍頭似的……

過了很久,不知誰遞給我一瓶水。

喝完之後漱了漱口,我的狀態才稍微有了點好轉。

“我了個乖乖,林爺你怪中啊!”

陳小龍往屋裏看了一眼,震驚的說道。

“八個人,就這就弄妥了?”

我無力的靠在圍牆上點了點頭。

隻是,我實在是沒有說話的欲望了。

之前我們隻是圍觀,無法直觀的感受到這臭氣彈有多麽可怕。

聞了一口,我懂了。

生不如死!

“哈哈哈,你沒事兒就好!”

馮偉在我肩膀上拍了拍。

“剛才哥們兒那一手神兵天降,帥不?”

我虛弱的笑了笑。

如果他進去救我的時候沒戴口罩,我可能還是很感動的。

屋裏的臭味兒好長時間才散掉,陳小龍進去把瘦猴兒給綁了。

至於其他七個,還真是沒啥必要了。

他們被血海鬼兵傷了靈魂,就算不死恐怕也免不了癡呆。出來的時候,陳小龍拖著他們,就好像是拖著一串兒死狗似的。

八個異人,一個比一個淒慘。

就連那幾個暈死過去的,也在無意識的嘔吐著。

我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馮偉,真不知道他是怎麽研究出這種大殺器的。

這玩意兒如果再加點料,妥妥的生化武器啊!

“裏麵到底怎麽回事?”

孫苗苗走過來問我。

“人質呢?”

我苦笑了一聲。

“沒有人質,我們被騙了。”

“這從一開始就是個圈套,他們就是想要讓我們衝進去救人的。”

我把進去之後所發生的事情簡單講了下。

聽我說完,周圍一片死寂。

誰都沒想到,這些西方異人用了這麽拙劣的計劃,竟然險些陰死我。

講述的時候,我有意跳過了地府鬼印和西方神明的消息,隻說是我自己趁他們不備,這才把他們算計了。

倒不是我貪功。

事實上,即便我說了地府鬼印的事情,也隻會讓我的表現更加出彩。

可是,有些底牌,還不能亮的那麽早。

“那個還醒著的,好好審訊一下。”

我對孫苗苗說道。

“我懷疑,村子裏真的有人質,他可能會知道一些。”

我說完,馮偉嘿嘿笑著拿出了兩個手雷。

“如果他不肯說,那就塞進他嘴裏,熏到他說為止!”

現在我是真的被這臭氣彈搞怕了,這種殺敵一千自損一千的大殺器,當真是比七傷拳都要可怕!

孫苗苗小心翼翼的接了過去,看那樣子也是生怕這手雷會爆炸。

看著她的背影,我突然有點心疼瘦猴兒。

如果我當時沒要求血海鬼兵手下留情,或許他就不用受這種苦了吧。

對馮偉的提議,我隻有一句話來形容。

幹得漂亮!

“林爺,之前是我走眼了!”

就在這個時候,陳小龍走了過來。

“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啊,這身手,比我厲害多了。”

說著,他還對我翹了個大拇指。

我謙虛的笑了笑。

如果隻用自身的實力來比較,我還真不一定比陳小龍強。再加上他那詭異的感知能力,這才是一個深藏不漏的高人!

“啥時候有空去豫州玩,我請你喝胡辣湯。”

陳小龍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以前聽過一句話,是用來形容豫州人的。

豫州人比較含蓄,如果一個豫州人請你吃午飯,那說明他隻把你當成酒肉朋友。如果他帶你回家吃完飯,那證明他把你當朋友了。如果他願意請你喝胡辣湯,那才是真正認可了你這個人!

“好,有機會一定去!”

我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馮偉的臭氣彈威懾力還真挺大的。

沒過多長時間,楚生就把瘦猴兒拖了回來。

此時的瘦猴兒哪兒還有之前的威風,他軟綿綿的跪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的望著前方,胸前的衣襟上是花裏胡哨的嘔吐物。

嘖,真慘!

“問出來了嗎?”

我問孫苗苗。

孫苗苗點了點頭。

“還真有發現!”

“按照他的說法,村子裏的幸存者,都被他們關在了村東的觀音廟裏麵。”

我皺了皺眉。

“他們還有其他的同夥嗎?”

黃昏教會在國內搞出了這麽大的亂子,這顯然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做到的。

孫苗苗無奈的點了點頭。

“還有,不過在我們圍捕之前,他們就已經撤走了。”

看來,留下的隻是小蝦米。

我嚐試著站了起來,身體已經沒什麽影響了。

“走吧,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