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

時間越拖越久,越來越多的陰人聚集了過來。

得知了我們這裏的處境之後,大家都在商議著解決方案。

可是要怎麽做,還真沒人能給出個意見來。

人多,未必是好事。

此前我們還能商量下,現在人多嘴雜,誰都拿不出一個能真正服眾的主意。

強行衝進去,逮捕乃至於殺死西方異人並不困難。

可這麽做,就等於是讓人質陷入了危險之中。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誰都不願選擇這種方案。

農村的房子又太矮,房間內部也十分通透。想要讓警方來個神兵天降,也是不現實的。

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就這麽耗著嗎?”

馮偉撓了撓頭,開口問我。

我苦笑一聲,隻能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我也拿不定主意了。

“要不,就幹脆衝進去算了!”

人群中,又有人提議。

我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利己主義者。

隻要能達成目標,他們是不會在乎別人的死活的。

他們不在乎。

我在乎!

“怎麽?你們中就沒有誰能做決定嗎?”

就在這個時候,裏麵的異人又在挑釁。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你們還是不能讓我滿意的話,那我每隔五分鍾,就會殺一個人!”

這話一出,頓時便讓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五分鍾,一條人命!

這個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吧?

我捏了捏拳頭。

不行!

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

我不是英雄,我也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英雄來看過。

可是,我有自己的底線。

這個時候,我必須要做點什麽!

什麽都不做?

那就是在害他們!

我良心上過不去。

很長時間,我才下定了決心。

“讓我去和他們談吧。”

我對孫苗苗說道。

“你?”

旁邊,有人用不屑的表情看著我。

“你去了能有什麽用?再多添個人質嗎?”

“少年人,別太衝動!”

那些人或嘲諷,或勸阻。

中心思想隻有一個。

這不是過家家,別充大尾巴狼!

我說完之後,陳小龍也立馬就否決了我的提議。

“不中!”

“你這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現在你是我的隊員,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送死。就算真要去,那也是讓我去!”

我笑了笑。

這些人中,也隻有陳小龍的話讓我感受到了些許的暖意。

陳小龍的好意我心領了,可他去了又能解決什麽呢?

“放心,我心裏有譜。”

我對他說道。

隨後,我看著孫苗苗,等著她的意見。

別人商量隻是商量,她才是官方的人。

做決定,應該由她來。

孫苗苗沉吟了很長時間,這才很勉強的說道。

“你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嗎?”

當然能!

我趕緊點了點頭。

“放心吧,他們傷不了我。”

我和異人交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們的本事,我門兒清。

就算不能成功救出人質,我要保護自己應該也是綽綽有餘的。

我的信心,源自於我的實力。

西方異人是個很奇怪的存在。

他們不像陰人和惡鬼,擁有各種奇跡的手段。

他們的能力,大多源自於他們身上的惡魔紋身。

而我,也有我的鬼紋。

“好,一切以安全為重!”

孫苗苗點頭答應。

陳小龍還想勸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放心,不是隻有你有鬼紋。”

說著,我露出了小臂上的鬼紋。

看到這鬼紋之後,陳小龍的臉色才好看了些。

“他們會和你談判嗎?”

陳小龍還是有點擔憂。

聽到這話我就樂了。

哥們兒不是吹,在這些西方異人的眼裏,陰商林懸的名號那絕對比十三局好用多了。十三局的局長在這裏,他們未必會認識。

可是,林懸這個名字,那絕對好使!

“放心!”

我對陳小龍笑了笑,緩步走進了院子裏。

“裏麵的人,我們能談談嗎?”

我稍微停頓了下。

“我是林懸,應該有資格和你們談判了吧?”

說完,我在門口停下了腳步。

“林?”

房間裏,那聲音似乎有點意外。

聽到這話,我鬆了口氣。

不出意外的話,對方是認識我的。

如此一來,那接下來的談判也就容易的多了。

“你能做主嗎?”

屋子裏那人說道。

我點了點頭。

“當然!”‘

“隻要你的要求不是很過分,我完全可以做主。”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安撫住他們。

至於許諾給他們的能不能兌現……

誰他娘的關心這個?

屋子裏,陷入了沉默之中。

過了很長時間,才給出了答複。

“好,我們可以談。”

那人說道。

我沉吟兩秒說道。

“我要求當麵談,我必須要確定人質是安全的!”

“林,你知道這不可能!”

那人拒絕了我的要求。

“你在美利堅的戰績我們知道,我不會讓你接近我們的!”

“那還有什麽好談的?”

我的聲音低沉了一些。

“橫豎都無法保護他們,那不如我直接帶人衝進去。”

“你大可以把所有的人質都殺了,但是在那之後,我會讓黃昏教會付出千百倍的代價!既然你們認識我,那就應該知道,我是可以做到的!”

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我心裏也有點哆嗦。

如果能嚇唬的住對方,那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如果沒嚇住呢?

如果我的這些話,反而激起了對方的凶性,那不就搞砸了嗎?

然而當時那個情況,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人質安全,這是我的底線。

一再的讓步,那談判就沒辦法繼續進行。

我說完後,裏麵一直都沒再傳出聲音。

想來,他們也是在掂量輕重吧。

大家都是人,都是怕死的。

能談攏,這再好不過了。

良久,那人才開口說道。

“好,我們可以讓你進來。

聽到這話,我才鬆了口氣。

這不就妥了嗎?

我緩緩地朝著屋子走了過去,同時也在警惕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黃昏教會的計劃被我三番兩次的打破,不說恨我入骨,也差不多了。和他們打交道,容不得半點的馬虎,不然的話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藏在暗處放冷箭。

“吱呀!”

房門打開,裏麵異常的昏暗。

“進來。”

裏麵那人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