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兒磚的確是個陰物,可是這個陰物的效果並沒有那麽強。

說白了,這玩意兒就是拿來壯膽子的。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一塊壯膽的板兒磚,竟然讓我牽扯進了這個人命案子中。

事情過去一周後,黎光找到了我店裏來。

“黎哥,你今天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來了?”

說起來,我和黎光還真是有段時間沒見麵了。

見到他之後,我還想著寒暄兩句敘敘舊呢。

可是還沒等我說什麽,黎光就直接拿出了證件。

“前兩天出了一樁子命案,我這次來,是找你來了解情況的。”

黎光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

命案?

我愣了下。

這是什麽情況?

我怎麽就牽扯到人命案子裏麵了?

“怎麽回事?”

我問黎光。

黎光沉吟片刻,拿出了幾張照片。

“這是你賣出去的嗎?”

照片上,是一塊染血的紅色磚頭。

這種磚頭很常見,小巷子裏隨隨便便就能找到幾塊。

“是我賣出去的。”

我點了點頭。

隨後,我渾身繃了下。

“那個孩子殺人了?!”

板兒磚的確是一件陰物,可是這陰物的效果還真說不上有多麽強大。說白了,這就隻是拿來壯膽的而已。

畢竟,我是幫人解決問題的,而不是幫人複仇的。

如果被欺淩者變成了新的校霸,那也就有違我的初衷了。

所以,賣給他陰物的時候,我再三斟酌,這才選擇了板兒磚。

難道,這樣也能把事情搞砸了?

黎光沉吟了兩秒,點了點頭。

“……”

“嘶!”

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不應該啊!

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兩天就能改變的。

一個生性懦弱的人,別說是給他一塊板磚,就算你給他一把刀,他也未必敢暴起傷人。

“怎麽回事?你給我詳細的說說看。”

我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黎光停頓了片刻,給我講了下案子的經過。

買我板磚的那個孩子叫張聰,是德州學院的一個學生。

張聰回到學校,起初的幾天時間,拿著板磚還真是起到了一些效果。經常欺負他的那幾個混混,也都不太敢來欺負他了。

可是,這並沒有成功的化解掉他們之間的矛盾。

他的硬氣,反而激起了那幾個混混的凶性。

幾個混混自己沒敢動手,卻糾結了一群社會上的閑散人員,趁著一次外出的時候,把張聰圍了起來。

這一行為,也直接導致了慘劇的發生。

張聰拿著板兒磚,打的那些混混不敢上前。

最後,在衝突之中,他重傷了一個混混。

板兒磚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那混混頭上,混混當場死亡。

“你說的這些……是真的?”

我有點狐疑的看著黎光。

就像我前麵說的那樣,一個生性懦弱的人,就算手裏拿著刀,恐怕也不敢上前去打架。

況且,當時張聰已經被那麽多人圍了起來,即便他真的有膽量動手,也未必能傷到誰吧?

黎光點了點頭。

“案發現場是有監控的,這方麵是不會有虛假的。”

“當時我們出現場的時候,也都被那裏的場景嚇了一跳。你能想象嗎?死者的半個腦袋都被砸扁了。”

我皺了皺眉。

“張聰現在在哪兒?”

本來,我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聽黎光說完之後我才發現,這和我起初猜測的好像有些出入。

張聰身上……恐怕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已經被拘留了。”

黎光應了句。

沉思片刻,我鄭重的說道。

“帶我去看看!”

黎光皺了皺眉。

“這有點不合規矩……”

“黎哥,這個案子恐怕你們已經不能繼續跟下去了。”

我沉聲說道。

“張聰身上,很有可能出現了一些我們現在還不了解的變化,這很重要!”

聽我說完,黎光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掂量輕重。

良久,他才勉強同意帶我去看看張聰。

“黎哥,張聰這個案子,如果走正常途徑的話,會怎麽判?”

路上,我問黎光。

“從理論上來說,他這屬於是正當防衛。”

黎光應了一聲。

“至於最終會怎麽判,那我也說不準。”

走了幾道手續之後,我在審訊室裏麵見到了張聰。

張聰手手上戴著手銬,低垂著頭坐在那裏。

“張聰,有人來探視!”

黎光喊了一聲。

進門的時候我瞥了一眼,果然,張聰的小臂上爬上了幾道鬼紋。看來,正是這鬼紋給他帶來的力量。

“林大師?”

看到我之後,張聰有點意外。

我點了點頭,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你也別太緊張,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我是知道的。你放心,警方一定不會冤枉你的!”

我說話的時候,黎光看了看我,似乎是想說什麽似的。

我給他投過去一個眼色,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能給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我問張聰。

張聰回憶了下,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下。

他所說的,倒是和黎光告訴我的沒有太多的出入。

不過,我要問的並不是這些。

“你胳膊上的紋身,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我狀若無意的問他。

“紋身?”

張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就是在我被他們圍起來的時候,當時我心裏特別的害怕。生怕他們會傷害我,後來,那幾個人衝過來要打我,我就還了手,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

“當時我都被嚇蒙了,我都不知道我有這麽強的力量。”

“過了好長時間,我才發現我胳膊上多出了這個紋身。林大師,這是您那塊板磚的效果嗎?”

張聰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或許,在他眼中我已經變成了無所不能的世外高人形象!

我輕笑了一聲,也沒有解釋什麽。

又和他簡單交談幾句,我和黎光離開了。

“你剛才那話,好像是在說他是無辜的?”

出來之後,黎光不滿的說道。

我皺了皺眉。

“黎哥,現階段要想辦法安撫張聰。他的身體素質,超出了普通人太多了!”

那手銬看上去挺結實的,可是我卻很清楚,在身負鬼紋的人麵前,那就隻是個玩具罷了!

真要掙脫,不費什麽力氣的。

“這個案子,我建議你移交十三局。”

我提醒了黎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