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娃娃,你看仔細點,這可是寶貝!”

三叔很是不滿的說道。

“這是我家祖傳的寶貝!”

馮偉點了根煙,抽了一口無奈的說道。

“三叔,你就別鬧了。”

“死人相,小心你的煙灰燒了我的傳家寶!”

三叔十分小心,趕緊上前把畫卷了起來。

看他們倆的樣子,隨時都有可能會發生衝突,我隻能站出來打圓場。

“讓我看看吧。”

我走過去,在三叔對麵坐下。

“你?”

三叔一臉狐疑的看著我。

“這是我老板,林懸。”

馮偉給他介紹道。

三叔這才忙不迭的把畫卷展開。

“林老板,你是個識貨的人,你幫我看看這幅畫。”

等他展開之後,我仔細的打量了起來。

這幅畫,那當真是一幅名畫——清明上河圖!

清明上河圖是華夏傳世名畫,由北宋大畫家張擇端繪製,是一幅長達五米的國寶級畫卷,現在收藏在故宮博物館。

眼前的這幅畫,自然不可能是張擇端的真跡。

不過,後來也有很多名家,仿製了清明上河圖。

說不定,這就是其中之一。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打開了畫卷一點點的觀察了起來。

“看仔細咯娃娃!”

三叔在旁邊叮囑我。

起初,我的確是被這幅畫驚到了。

不論是畫功還是墨跡透出的年代感,這幅畫都堪稱是極品。不說別的,這絕對是一件了不得的寶貝。

五米長的畫卷,純手工製作,就算是工藝品,這也值倆錢。

“怎麽樣?”

三叔很是得意的問我。

“您這是真寶貝!”

我對他翹起了大拇指說道。

三叔滿臉得意。

“那是,我還準備用這寶貝,給我兒子換一套婚房呢!”

我點了點頭,作為工藝品,這幅畫堪稱是極品中的極品。雖然換不了全款房,但是拿來交個首付還是沒啥問題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卻突然覺得這幅畫有點不大對勁。

“這是什麽?”

我指著水車問道。

三叔瞄了一眼,就開始給我介紹了起來。

“這東西叫水車,古時候經常會用到的東西。可惜了,現在這玩意兒看不到咯……”

“不是,我是說旁邊的這幾個人。”

我翻了個白眼。

水車我當然認識,其實我小時候還見過來著。

真正讓我疑惑的,是這水車旁邊玩耍的兩個小孩兒。

其中一個小孩兒看上去還比較正常,正光著身子在河灘上玩耍。

清明上河圖裏麵有沒有這個畫麵,我有點記不清楚了。畢竟我不是專業搞古玩鑒定的,五米長的畫卷,不可能完全的銘記在腦海中。隻要不是太過於違和,那我就假裝沒看見就是了。

可是,這第二個小孩兒,未免有點太過分了吧?

這小家夥手裏竟然拿著個……手機?

人物太小了,手機屏幕上的東西有點看不清楚。

不過,清明上河圖上麵的人在玩手機,這本來就有點不大對勁吧?

小家夥看上去約莫八九歲的樣子,穿著還挺時髦的。下身穿著一條牛仔褲,上身則穿著一件T恤,T恤上還印著個可愛的小豬。

“這是啥?!”

我有點懵比了。

馮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現在這造假的越來越不走心了。”

笑了幾聲,他指著那小豬說道。

“這頭豬叫佩奇,你家小鹿就挺喜歡看的。你們不在家的這幾天,都是素素陪著她看小豬佩奇呢。”

動畫片?

我看著眼前的畫卷,總覺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一幅北宋名畫,你仿的像一點,那我大不了說他是清朝的作品。

可是現在,一個拿著智能機,身穿小豬佩奇的瓜娃子出現在了畫卷上,這就沒得搞了啊!

“叔……這的確是個藝術品。”

良久,我才艱難的說道。

單就這幅畫的功底和做舊效果來說,這幅畫拿去交個首付是絕對沒問題的。

可是,有了這個小豬佩奇就不一樣了。

現在別說是首付了,做個大保健恐怕都不夠。

三叔原本正得意洋洋的喝著茶呢,聽到我這話,臉色瞬間就拉下來了。

“什麽藝術品,我看是你們倆不識貨!”

我聳了聳肩,指著上麵那孩子說道。

“這手機,是今年的最新款,上市時間應該不到半年。”

說來也巧,這就是前段時間馮偉被黑掉的那款,屏幕賊拉大,辨識度很高,很適合吃雞……

就是這款手機,徹底暴露了畫卷的成畫日期。說破大天,這玩意兒製作出來的時間也不可能會超過半年。

“你這是胡扯!”

三叔的臉色漲的通紅。

“這是我的傳家寶,我特意找人鑒定過的,絕對不可能是假的!”

說完,他也不等我們回應,直接就把畫卷了起來,轉身離開了。

“這是你家親戚?”

我問馮偉。

馮偉搖了搖頭。

“老家的一個老街坊,我一直都叫他三叔。本來還想著幫濟他一下,沒想到他竟然拿著個小豬佩奇來糊弄我!”

說話的時候,馮偉也是滿臉的氣憤。

三叔來了之後,一口咬定自己這幅畫就是張擇端的真跡,馮偉被他惹火了,索性看都沒看就直接說這是個工藝品。誰能想到,這位三叔竟然連造假都這麽不走心。

“莘城那邊怎麽樣了?”

馮偉主動岔開了這個話題。

“都辦妥了。”

我笑著說道。

“傳承拿到了,連我地府鬼印的問題也已經解決了。”

“呀!雙喜臨門!”

馮偉大喜。

這次的事情,也算是圓滿解決了。

“今晚好好慶祝一下!我們下館子去,給你們接風洗塵!”

馮偉激動的說道。

早早的,茶館裏就直接關了門,我們找了個不錯的飯店準備喝幾杯。這次,除了寧楠楠和小鹿之外,我們都多多少少喝了點,就連素素也喝了一杯。

不過,在嚐過白酒的味道之後,她就苦著小臉去陪寧楠楠喝果汁了。

“楚,楚生,我敬你一杯。”

席間,借著酒勁兒,孫苗苗終於鼓起勇氣和楚生開口說了句話。

“哦。”

楚生冷冰冰的回答道。

話音落下,他直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

孫苗苗的表情異常尷尬。

和楚生這個木頭疙瘩在一起,還真是能嗆死人。

就在這個時候,馮偉出去接了個電話,等他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難看。

“怎麽了?”

我問他。

良久,馮偉才開口說道。

“三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