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走之前好像對我用了什麽手段。太陽剛落山,我就困得不行。”

即便到了現在,狗妖提起神秘女人也是咬牙切齒的。

“迷迷糊糊的,我看到小家夥把一把鎖掛在了我脖子上。從那以後,我就再也無法反抗他的命令了。”

“他的父母家人,還有那些無辜的人,都是我幫他殺的……”

狗妖的聲音越來越低。

又是神秘女人!

我緊了緊拳頭。

神秘女人到底要做什麽?

針對我?

不太像。

上次李萍的事情,還能勉強說是在針對我。

但是這次,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某些巧合,這件事情應該由十三局和山海堂來處理的。

那神秘女人總不能未卜先知,知道我會插手此事吧?

既然不是針對我,那她的目的就值得去思考一下了。

“會不會章小海是被那神秘女人控製的?”

寧楠楠問我。

我想了想。

“不大可能。”

第一,按照狗妖的話,章小海從小就很惡劣。

就算沒有子母同命鎖的存在,未來的他也必然會走上犯罪的道路。

子母同命鎖,隻是提前賦予了他這個能力罷了。

第二,如果神秘女人真的能隨便控製別人,那他又何必去控製一個小孩兒呢?

雖然現在的治安越來越好,四海升平,但是惡人還有很多,在逃犯也有不少。

控製他們,神秘女人能做的事情更多。

我想,章小海身上一定有什麽獨特的地方。

獨特到……讓神秘女人無法另外選擇人選!

隻是,這個獨特點,我們暫時也隻能猜測罷了。

到底是他天生惡人,還是他和子母同命鎖之間的淵源,這就不得而知了。

“我們查到,子母同命鎖本來就和章家有些淵源,又是怎麽落到那神秘女人手中的呢?”

孫苗苗問他。

狗妖搖了搖頭。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在章家呆了十年,從未聽說過什麽子母同命鎖。”

看來,這其中的關係狗妖真的不知道。

“還有問題嗎?”

楚生問我。

“沒了。”

說完,我順口說道。

“回去的路上,順便幫我找一下那個神秘女人。”

楚生點了點頭。

“不用你說,她操控妖怪作惡,這已經觸碰到了山海堂的底線了!”

說完,他轉身牽著狗妖離開了。

孫苗苗一直含情脈脈的看著他,但是這根木頭卻連個招呼都沒打。

“別看了,你的情郎已經走了。”

寧楠楠在她臉上捏了捏,打趣的說道。

然而,孫苗苗卻還是一臉癡迷。

“好帥啊……”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啊!”

孫苗苗突然驚呼一聲。

“怎麽了?”

我們趕忙問她。

“高鐵不允許帶寵物,他要怎麽去山海堂啊?”

孫苗苗一臉擔憂。

這次,我們全都無語了。

她竟然還在擔心楚生。

我們幾個架不住她這個花癡模樣,走到旁邊坐下喝茶去了。

坐下之後,寧楠楠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章小海會受到什麽樣的審判。”

“怎麽,你可憐他?”

我問她。

寧楠楠搖了搖頭。

“不是可憐,我反而希望他的量刑能夠重一些。”

聽她這麽說,我有點意外。

這不像是寧楠楠的性格啊!

“怎麽,在你眼裏我就那麽迂腐嗎?”

寧楠楠很不滿意我的表情。

“沒有,你說什麽都是對的!”

我趕緊說道。

寧楠楠抿了口茶。

“少年犯怎麽處理,一直都是個大問題。有一部分學者認為,他們這個年紀還缺乏自我控製能力,在被激怒了之後,很容易做出錯事。究其根本,是家庭和環境造成的。正是因此,他們才不應該承擔刑事責任。”

“但是,更多的人認為,殺人就該償命!”

我想了想,問她。

“那你覺得,章小海應該償命?”

寧楠楠點了點頭。

“這是對死者最起碼的尊重。”

這個回答,著實讓我們有些意外。

有關少年犯,一直都是爭吵的熱門。我們誰都沒想到,寧楠楠竟然看的這麽透徹。

“以前,我也和那些學者持有相同的態度。那時候,我認為他們可以在管教的過程中知道悔改。但是,後來我接觸到了一個案件。”

寧楠楠說道。

“八年前,一個和章小海差不多年齡的小孩兒,掐死了同村的一個小女孩兒。那時候,他因為未滿十四周歲,被無條件釋放了。”

“家庭管製一年,並沒有讓這個孩子變成好人。”

“一年之後,他持刀殺死了一個七歲大的孩子,手法極其殘忍。那時,他已經十四周歲了,但是卻因為另外一條規定,他的量刑並不重,被判了六年監禁。”

聽到這話,我沉默了。

六年!

原來,一個七歲孩子的未來,隻值六年。

“獄中,他表現良好,在三年前刑滿釋放。”

“但是,出獄當年,他又在南方某地,刺死了一個十一歲的女孩兒,奸殺。”

說到這裏,寧楠楠歎了口氣。

“後來呢?他被判死刑了嗎?”

馮偉好奇的問道。

寧楠楠搖了搖頭。

“不知道,那個案子我沒敢繼續跟下去。我怕我會看到更多令人作嘔的東西,看到更多惡魔的本質。這些年,我也沒去調查。”

我也歎了口氣。

那句話怎麽說的?

地獄空****,魔鬼在人間。

惡魔永遠都是惡魔,他們並不會因為某些管教就變得善良起來。

他們隻是暫時隱忍,躲在人群中。

從牢房中走出來的未必都是惡魔,其中的大多數應該都會有悔過之心。

可問題是,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身邊有幾個惡魔,誰是惡魔。

他們就潛藏在你身旁,趁你不備的時候,從背後咬你一口,把你撕扯的粉碎。等到那個時候,就什麽都晚了。

人的關注熱度是有限的。

今天發生的新聞,明天就有可能會悄無聲息的消失。

但是,消失的隻是關注,而不是惡魔。

隻要惡魔還在,那我們就必須要時刻提防著。縱然彼人不是惡魔,也很難對其敞開心田。

這,也是常說的信任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