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玩笑話說,鐵哥們兒分為四種。

“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一起分過髒,一起嫖過娼。”

雖然是玩笑話,但是卻很有道理。

一起扛過槍被排在首位,自然能看出這關係有多鐵了。

張海平和他身邊的弟兄,那是過命的交情。

看著自己的兄弟一個個死在身邊,張海平坐不住了。

如果要繼續去探索的話,那他身邊的老兵恐怕得死完。下了皇陵,他們就是被派來送死的!

但是,如果現在後退的話,那同樣得死。

孫殿英完全可以用違抗軍令這一點,將他軍法處置。

一時間張海平進退兩難。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一個參謀站出來,提出了一個建議。

參謀說,他們可以躲在墓室中,假裝自己等人已經死了。

畢竟,墓室中到處都是機關,甚至還有一些殺了人之後,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可是張海平還是有些擔心,就算他們死了,孫殿英也會派其他人下來繼續探索的。

如果在那個時候,被他們發現了,那結果還是死路一條。

但是參謀說,不用擔心,他拿出了一份圖紙。

這圖紙,是參謀之前私藏起來的,上麵繪製的是一個密室。

隻要他們躲進密室中,完全可以等到孫殿英他們離開這裏。

張海平再三考慮,采納了參謀的意見。

他們按照圖紙,找到了那個密室,並且躲藏在了其中。

孫殿英見下麵始終都沒有回複,就又派了一撥人進去探索了。

在折損了很多人手之後,孫殿英終於打開了墓室的大門。

而這個時候,張海平他們就躲在密室中。

聽到了爆炸聲之後,他們就知道孫殿英已經打開墓室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們並沒有立馬就走出來,而是又在密室中躲了五六天。

這五六天時間,他們一直都擔驚受怕的,一直到外麵沒有了動靜,他們才小心翼翼的爬出來。

等他們出來之後,張海平本來是準備離開的。

他們躲在密室中,已經算是違抗軍令了,就算是重新回到軍隊中,也會被軍法處置,所以他準備帶著自己的弟兄們去謀個生路。

準備離開的時候,參謀又說了一句。

這都已經進到了東陵裏麵,難道就空手出去嗎?

來都來了,怎麽也得找找看。

就算孫殿英他們已經搜刮過了,說不定還會有什麽遺漏。

幾個人一拍即合,在墓室中找了起來。

最後還真被他們找到了一些。

不過,他們找到的東西還真不怎麽值錢。

值錢的東西都已經被孫殿英搜刮幹淨了,他們最後也隻找到了一些孫殿英他們看不上的東西。

其中,就有幾把鎖。

看到這裏,我都驚呆了。

原來,子母同命鎖竟然是以這種方式重見天日的!

孫殿英做了東陵大盜,可能他一輩子都不會想到,自己身後竟然還藏著幾個小毛賊。

可是,這東西又是怎麽到了那神秘女人手中呢?

難道是那神秘女人又從張海平的後人手中偷走了?

我繼續看了下去。

張海平他們從東陵逃了出來,一群人沒有去處。

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是因為家破人亡才去參軍的,現在連兵也當不成了,又能去哪呢?

張海平本來想揭竿而起,自己帶部隊的,就算是當個土匪,至少也逍遙快活。

可是,北伐已經到了末期。

這個時候再去做土匪,那不是自找不自在嗎?

無奈之下,張海平把從東陵中帶出的財寶,給手下分了分,把他們遣散了。

而張海平則帶著幾個弟兄,來到了齊魯。

為了避免被孫殿英發現,張海平給自己改了名字,就連姓氏也改了。

從那以後,他不再叫張海平,改了姓章,立早章。名字也改成了四升,取四海升平的意思。

在那之後,張海平一直隱姓埋名。

但是,他又怕自己的後代子孫忘了老祖宗是誰,所以就寫下了一份類似於日記的手稿,留這給自己的後人代代相傳,告訴他們,他們姓張,弓長張!

我把平板電腦遞給了孫苗苗,想了想。

立早章?

章小海不就是立早章嗎?

“這個人……是不是和章小海有什麽關係?”

我隨口問了句。

其實,這個問題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章,又不是什麽罕見的姓氏,姓這個姓氏的人多了去了,難道每個人都和章小海有關係嗎?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但是,我說完之後,孫苗苗也愣住了。

“我還真沒想過這件事,你等著,我馬上去調查一下!”

說完,她就打了個電話。

十三局有自己的調查方式,這點我是不用操心的。

他們的效率很高,沒多長時間就給出了答複。

過了一會兒,孫苗苗放下了電話。

“還真被你說對了!”

她對我說道。

“張海平落腳的地方就是這裏,安德!張海平是章小海的高祖。”

高祖,就是爺爺的爺爺。

我還真沒想到,這看似前後不搭架的兩者之間,竟然真的有關係。

“那也就是說,母鎖現在極有可能就在章小海手中!?”

孫苗苗激動了起來。

畢竟,子母同命鎖這樣的東西很罕見,現在找到了其中一件的線索,對她而言就是極大的收獲!

“我這就聯係警方,看能不能從他那裏得到線索!”

說著,孫苗苗就要打電話。

她的電話還沒打出去,黎光的電話就先打來了。

“怎麽了?”

我問黎光。

黎光的語氣很低沉。

“出事了。”

“那小兔崽子,跑掉了!”

“跑掉了!?”

我甚至覺得他在跟我開玩笑。

“嗯。”

黎光的情緒很低落。

“不光跑了,還傷了人,我三個兄弟現在都在重症監護室裏躺著。”

聽了這話,我倒抽了一口涼氣。

章小海有這麽大的本事?

“他怎麽做到的?”

我問黎光。

我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能從警察局中跑出來,甚至還重傷了幾個訓練有素的警察!

“你來看看吧,電話裏我說不清楚。”

說完之後,黎光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