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林居這名字聽上去有些詩情畫意的,但是這個小區和它的名字還真不太般配。

這應該是個廉租房,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兄弟,住這地方的能付得起錢嗎?”

馮偉嘟囔道。

“咱現在也不缺錢了,能幫忙就幫忙吧。”

看到這房子,我心裏也涼了半截。

不過來都來了,能幫幫忙就幫一下吧。

馮偉把我送到了楓林居大門口,還沒下車,就看見一個女人正現在路邊等著。

這女人有四十歲的樣子,一臉著急。

我下了車,女人走過來試探性的問我。

“您就是林大師?”

我點了點頭。

女人有點失望。

“您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她這話,我也聽出來味兒了。

這是看我長的太年輕,怕我沒本事。

“放心,不把你家的問題處理好了,我一分錢都不要。”

我開口安了她的心。

“你家出了什麽事兒,現在能說了嗎?”

我直接開口問她。

女人猶豫了一下。

“您跟我來吧,是我兒子遇見怪事兒了,到家裏您就知道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

孩子遇見事兒,做家長的會緊張成這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路上聊了聊,女人叫張敏,他男人早些年去世,現在隻剩下孤兒寡母相依為命,結果孩子又遇到了這種事兒,可把她給急壞了。

“大姐您別急,我先去看看再說。”

我開口安撫她。

進了樓我才發現,這裏比我想象中的環境更差。

樓道裏一股刺鼻的味道,差點沒把我熏暈過去。

張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老房子就這味兒,沒辦法。”

我也沒說啥。

跟著她到了家裏,他家比外麵看上去更加破落。

這是個很小的房子,房子裏除了一台看上去比我歲數都大的冰箱,我再也沒看到其他的家電。

一張餐桌,幾把椅子,其他也就沒有什麽家具了,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一點兒都不誇張。

“孩子在哪兒?”

我問道。

“壯壯!”

張大姐喊了一聲。

一個孩子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戴著個帽子,有點怕生,躲在張大姐身後不敢看我。

“我家壯壯這幾天都不敢出門,整天吵吵頭疼,我帶他看了好幾家醫院,什麽都檢查不出來,那些醫生都說這是裝的。可我是他娘,我能看得出來孩子沒撒謊,他疼起來那股勁兒,恨不得拿腦袋去撞牆……”

張大姐看著壯壯,臉上滿是心疼。

可憐天下父母心,自家孩子遇到了這種事兒,當娘的肯定是心疼的。

聽她這麽說,我看的格外仔細。

但是,這孩子……沒啥問題啊!

撞鬼該有的陰氣鬼氣,我在他身上連一絲都沒發現。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段子。

“孩子頭疼老不好,多半是裝的,打一頓就好了。”

不要說是那些醫生,就連我都沒看出什麽問題。如果不是張大姐說的言之鑿鑿的,那我也會懷疑他是在裝病。

“除了頭疼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狀況?”

我看向張大姐。

“有。”

張大姐立即說道。

說完,她摘下了壯壯的帽子。

這帽子一摘下,我立馬改變了自己的看法。

壯壯這孩子絕對不是裝病的!

他頭頂上少了一塊頭發,缺的那片頭發,是個手掌的模樣。這麽小的孩子,除非是有什麽遺傳病,不然怎麽可能會禿頂呢?

會導致這樣的狀況,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陰魂撫頂!

人身上有三把火,頭頂一把,肩膀兩把。

這三把火,代表的是人體內的陽氣。

鬼氣入侵,陽氣受損,會直接影響到人。

成年人的陽氣相比較之下會強一些,即便被撞散了陽氣,也不會有什麽不舒服的表現。

但是小孩子不一樣。

小孩子陽氣弱,被撞散了陽氣的話,大病一場是很常見的事情。

陰魂撫頂,就是一種體現方式。

和陰魂撫頂相對的,是仙人撫頂。

隻不過,仙人撫頂帶來的是好運,而陰魂撫頂則會讓人厄運連連。

陰魂撫頂並不常見,因為普通的陰魂很難影響到人,而擁有這種手段的,又大多都是惡鬼。

能保持理智的惡鬼很少見!

隻有至親之人,才有可能會出現陰魂撫頂這種情況。

“壯壯的這種情況沒什麽危險,這是家裏的長輩想和他親近親近。”

我對張大姐說道。

張大姐連連點頭。

“對對,最近壯壯還老做噩夢,說夢裏見到自己奶奶了。”

我點了點頭,這就能對上了。

應該是奶奶想孫子了,想和孫子親近一下。

“放心,老人家沒有惡意的。”

我安慰張姐。

“讓壯壯給老人家燒點紙錢,老人家知道自己傷到孩子了,以後也就不會回來找他了。”

聽我這麽說,張大姐連連道謝。

我隨口問了句。

“老人家去世多久了?”

張大姐想了想。

“得有二十年了,我和我先生剛結婚婆婆就去世了,還留下了一堆的債務。要不是常年勞累,我先生也不會走那麽早……”

聽到這話,我愣住了。

二十年?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陰魂撫頂常發生在人剛死的時候,也隻有這個時候,才有可能造成陰魂撫頂的情況發生。

時間一長,那些陰魂不是被鬼差帶走,就是變成了惡鬼,造成陰魂撫頂的先決條件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我重新看了看壯壯,隱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難道,是我看錯了?

不是陰魂撫頂?

“怎麽了林大師?”

張大姐見我臉色不對勁,小心翼翼的問我。

我搖了搖頭。

“沒事兒。”

“以後如果再出什麽怪事兒的話,給我打電話就行了。”

張大姐點了點頭,又跟我說了一堆感謝的話。

說完,她從口袋裏扣扣索索的拿出了一個紅包。

紅包裏有多少錢我不知道,我沒接。

娘兒倆的生活過的這麽拮據,再要他們的錢,我良心上過不去。

不管張大姐怎麽說,我都不肯收下紅包。

“壯壯被撞散了陽氣,現在正是需要補身體的時候,這些錢,您就留著給壯壯補補身體吧。”

張大姐拗不過我,隻能把紅包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