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哥的事情解決後,我和寧楠楠在家中隻住了幾天,便回到了茶館。

待在老家,娘既要照顧養病的爹,還要照顧我們兩個小輩,著實辛苦。

我和寧楠楠回到茶館,剛進門,發現馮偉在招待客人。

他見我回來,向我招了招手。

“兄弟,你回來的正好。”

我把從老家帶回來的土特產,交給素素,我回去這麽多天,娘上次來時帶來的土特產,肯定早就被素素吃光了。

素素接過東西,歡天喜地的拿去和方叔分享了。

忘了說,這幾天,小鹿都是素素負責接送和照顧,也該好好獎勵一下。

我來到馮偉身邊,他麵前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年紀很大了。

我坐下來,和老婆婆打招呼。

馮偉介紹道。

“這是在十裏橋賣藕粉的徐婆婆,我小時候很愛吃她做的藕粉。”

還是馮偉的熟人。

徐婆婆笑著對我說。

“你就是小林老板吧,小馮跟我說,你很厲害,一定能幫俺解決麻煩的。”

老婆婆年紀有些大了,口齒不清。

我看向馮偉,示意他跟我解釋一下。

馮偉開了口。

“是這樣的,徐婆婆最近遇到點靈異事件,希望我們能幫幫忙。”

他湊五我耳邊,用很小的聲音對我說。

“徐婆婆的兒子兒媳是一個單位的,前年出差時遇到了車禍,都死了,留下一個孫子,徐婆婆現在獨自撫養,日子過得清苦,咱能少收點錢,就少收點錢吧。”

視財如命的馮偉都這麽說,就算是不收錢,我也是沒有意見的。

我讓馮偉講正事,徐婆婆到底遇到了什麽靈異事件。

“是這樣的,徐婆婆從上個月開始,每天收到的錢裏總會夾雜著一張紙錢。”

人民幣當中夾雜著一張死人用的紙錢?

我好奇的問道。

“會不會是有人在惡作劇?”

徐婆婆聽到我的話,搖了搖頭。

“俺從第一次發現,也以為是有哪個孩子惡作劇欺負俺,人老眼花。”

“於是俺就使勁盯著看,那個惡作劇的熊孩子還會不會來。”

“這一個月來,俺收的每一張錢都仔細的檢查過,可等收攤的時候,錢包裏還是會多出一張紙錢。”

如此看來,並非是有人惡作劇。

很有可能是徐婆婆撞鬼了。

徐婆婆對我說道。

“俺本來也不在乎的,大把年紀了,真遇到鬼就遇到了,大不了把我帶走,一了百了。”

“可愛兒子和兒媳死之前,給了我一個小孫子,俺要是死了孫子可咋辦。”

我問徐婆婆。

“收到的紙錢你拿來了嗎?”

“拿來了拿來了,俺都拿來了。”

徐婆婆從腳下提起一個碎花包,遞到我的麵前。

這包已經很舊了,是用做衣服的碎布料一針一線縫起來的。

我把包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麵塞滿了紙錢。

我掏出幾張紙錢放在手心裏,輕輕的摸了幾下。

紙錢上沾有陰氣,雖然很淡了,卻是逃不過地府鬼印的感知。

徐婆婆的確是撞鬼了。

確定了另外一件事情,所有紙錢上的陰氣源於同一隻鬼。

我笑著對徐婆婆說。

“婆婆,紙錢您都是上午收到的還是下午收到的?”

“都是下午收到的。”

我看了下時間,馬上就要中午頭了。

“這樣婆婆您中午就留在茶館裏吃飯吧,等下午的時候我和馮偉一起跟您到十裏橋賣藕粉。”

徐婆婆很高興。

“那就麻煩你們了。”

到了下午我和馮偉開車帶著徐婆婆回到了家,找出了賣藕粉的加時,然後又趕到了十裏橋。

徐婆婆的確挺辛苦的,賣藕粉的小推車因為年久失修,車軲轆沒那麽好用了,我和馮偉兩個大男人推起來都費勁,更何況婆婆每天都要推著它。

我問婆婆。

“你孩子過世後,單位沒有給撫恤金嗎?”

“給了呀,兒子兒媳的單位還挺有良心的,不光給了撫恤金,領導每年還都會來看望我這糟老婆子。”

徐婆婆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居委會的領導知道我的情況,逢年過節也是送米送麵的,還給我申請了貧困戶,每年多少能發些錢,至少生活是無憂了。”

我不解的問。

“既然如此,婆婆你何苦這麽大年紀了,還要每天出來賣藕粉呢?”

徐婆婆的話裏有些傷感。

“俺就是想給孫子好一點的生活條件。”

“兒子和兒媳工作忙,要孩子要得晚,俺今年都七十二歲了,孩子才剛剛準備升初中。”

“俺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年,俺隻有一個兒子,也沒啥親戚,等俺死了孫子就隻能一個人活著,能給孫子多留點錢就留點錢吧,俺們這些當大人的對不住他呀。”

我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生活有時候就是這樣的,讓人無奈和傷感。

終於走到了十裏橋,馮偉興奮的跟我說。

“我小時候每天上學放學,都要路過這座橋。”

我好奇的問。

“這座橋也就十米長,為什麽會叫十裏橋呢?”

馮偉聳了聳肩。

“這誰知道,很多地名都千奇百怪的,這還算正常的,你是不知道,以前我還遇到過叫火星村的村莊呢。”

我從小車上搬下一個馬紮,讓徐婆婆先坐著休息,今天她的藕粉,我和馮偉幫她賣。

徐婆婆熱情的幫我和馮偉煮了兩袋。

我嚐了一口,怪不得馮偉小時候愛吃,味道十分香甜,滿口都是清香的蓮藕味。

徐婆婆的藕粉在附近也算是招牌,見她撐起了攤子,很快就有人圍了上來,你一袋我一袋,才一個多時辰,藕粉就已經賣了大半。

這些顧客我都已經仔細的辨認過,是人,不是鬼。

等啊等,一直到了黃昏。隻剩下幾袋了。那隻鬼還是沒有來。

一黑空氣就冷了下來,我怕徐婆婆凍著提議準備離開。

徐婆婆說道。

“再等一會兒,還有一個姑娘沒有買呢。”

我奇怪的問道。

“什麽姑娘?”

徐婆婆解釋給我們聽。

“這附近新搬來一個姑娘,自己帶著孩子特別辛苦,她特別喜歡俺的藕粉,每天晚上下班的時候總會來買上一袋。”

說到這裏,徐婆婆站起身來,指著十裏橋的另一頭。

“這不,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