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在白天,視野好,我們剛剛走到孔老二的農田旁,就看到有個人躺在墳頭上。

我視力比較好,先是看清了這個人的穿著。

不是失蹤的大鵬哥,還會是誰?

大鵬哥後背倚在墳頭上,雙手張開,腿緊貼在地麵上,好似被人用一根看不見的繩子綁住了。

他也看到了我們,離的好遠就大聲喊。

“救命啊,救命啊,快來救救我!”

劉大爺著急的跑了過去,我怕他在田裏摔倒,也急忙跟上。

我們兩個跑到大鵬哥麵前時,孔老大和孔老二也追了上來。

孔老二問道。

“大鵬,你怎麽又來我爹墳前?”

大鵬哥哭喪著臉。

“你以為我想來啊,是你爹把我硬拽過來的。”

孔老大生氣的訓斥道。

“你瞎說什麽呢?我爹已經過世了。”

大鵬哥臉上帶著淚花。

“我知道他過世了,可他變成了鬼啊。”

他哀嚎著。

“孔老頭,孔爺爺,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求求你放過我吧!”

孔老大和空老二麵麵相覷。

我拍了拍大鵬哥的肩膀。

“別好了,我問問你,孔老頭的銀行卡是不是你拿的,錢是不是你取的?”

大鵬哥打了個哆嗦,用害怕的眼神看我身後的孔老大和孔老二。

兩兄弟先是對視一眼,隨即看向大鵬哥的眼神,怒火重重。

“原來錢是你取的!”

大鵬哥哀求道。

“你們先救救我,這事兒等把我救出來再說好不好?”

孔老大肚子裏帶著火,伸手抓住大鵬哥的衣領,想把他從墳頭上拽起來。

他是個健壯的漢子,又是怒中出手,手上的勁兒肯定不小。

隻聽呲啦一聲,大鵬哥露出了前胸,他的衣領被孔老大給拽碎了。

這下連孔老大也愣了一下,他嘟囔了一句。

“什麽破衣服,質量這麽差!”

這並不是衣服質量差的問題,剛剛孔老大在大鵬哥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細節。

自始至終,大鵬哥的後背和雙臂都沒有離開墳頭。

我俯下身子,握住大鵬哥的肩膀,用力一拉。

她的身子好像被釘在墳頭上一樣,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

劉大爺也過來幫忙,他抓住大鵬哥另一隻肩頭和我一起用力。

大鵬哥痛得哇哇大叫。

“輕點兒,你們輕點兒!”

“我胳膊都快要斷了!”

沒辦法,我和劉大爺隻好鬆手。

孔老二在一旁問。

“這家夥怎麽回事兒,怎麽動不了?”

剛剛碰出大鵬哥的時候,我對他身上感受到了陰氣。

我激活手心中的地府鬼印,一股暖暖的熱流從手心湧入我的雙眼。

借助地府鬼印的力量,我看到了鬼。

有一個穿著壽衣的老頭子,正坐在大鵬哥的身上。

這是鬼壓身。

很多人都有過這樣一種經曆,半夜熟睡的時候,忽然醒來卻發覺自己的身子動彈不得。

不管你怎樣拚命的掙紮,都無法醒過來,要過很久,身體才有反應。

有人說這是鬼壓床,又叫鬼壓身,其實不然。

半夜忽醒動彈不得,其實是可以用科學道理來解釋的。

人睡覺時不光大腦要休息,身體也是要休息了。

人忽然驚醒,大腦重新恢複了運作,但此刻身體還沒有緩過勁兒來,所以無法接受大腦的指令。

真正的鬼壓身,是像眼前大鵬哥這樣被鬼坐在身上,猶如泰山壓頂,身體哪怕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想要把大鵬哥救出來,就必須得把身上的孔老頭請開。

如果換做是一隻惡鬼,我肯定直接打開地獄之門把它扔下去,可這事兒是大鵬哥有錯在先,我可不能助紂為虐。

我對大鵬哥說。

“孔老頭現在就坐在你身上,”

大鵬哥使勁打了個哆嗦,哭喪著臉。

“我說身上咋這麽冷呢。”

他哀求我。

“小林,聽說你對除鬼鎮邪這些很有一套,快點幫幫大鵬哥,把孫老頭請走吧!”

我反問他。

“今天上午你不還說真碰見鬼,我跑的比誰都快嗎?”

“我那不是開玩笑嗎?小林你可千萬別當真。”

我本想再讓他多長點教訓,劉大爺在旁邊拉了拉我。

“小林,你就出手幫幫他吧,大鵬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好向他爹交代啊。”

劉大爺的麵子我還是要給的。

我繞到孫老頭麵前。

“孫爺爺,大鵬哥雖然得罪了你,但也不至於為此喪命,您開個條件,怎麽才能放過他?”

孫老頭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能看見我?”

我直接表明了身份。

“我是守夜人,按照規矩我應該把您直接送到陰間,但這事畢竟大鵬哥有錯在先,您就開個條件吧!”

孫老頭猶豫了一下,大概是忌憚我守夜人的身份,點了點頭同意了。

“讓他把錢還回來,我就放過他。”

孔老大有些害怕的問我。

“兄弟,你這是跟誰在說話呢?”

“你爹。”

孔老大和孔老二麵麵相覷。

我好奇的問孔老頭。

“我聽說你七個孩子都不孝順,把錢要回來,分給誰呢?”

孫老頭冷哼一聲。

“誰都不給,在我墳前燒了!”

有件事兒我弄不明白,開口問道。

“我聽你兩個兒子說,他們兄妹幾人都沒有見到您的銀行卡,大鵬哥是怎麽得到的呢?他又是怎麽知道密碼的?”

孫老頭恨恨的說道。

“我死之前,把銀行卡還有密碼都藏在**裏了,當時我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洗澡了,我尋思他們雖然不孝順,但畢竟是我的孩子,誰肯在我下葬前給我擦擦身子,這點兒遺產留給誰。”

說到這裏,孫老頭忽然哭了起來。

“這群白眼狼沒有一個給我擦身體的,他們都嫌我醜嫌我髒,寧可花一百塊錢請這小子給我擦,也不肯親自動手。”

他抹了抹淚。

“我老婆子走的早,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們兄弟七人撫養長大,沒想到老了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們不給我看病也就罷了,還想搶我那點遺產,做夢!”

孫老頭咬牙切齒。

“小子,你把錢給我要回來,一把火燒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