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契簽好之後,我把男人身上的繩子解了。

他打著哆嗦站起來,雙腿發軟,險些坐在地上。

他害怕的問道。

“大哥,我能走了嗎?”

“等下。”

我把之前從他臉上扯下的馬賊麵巾拿了出來。

“這件陰物哪來的?”

這可不是普通的陰物,我已經確認過了,上麵有劉妃的鬼氣。

怪不得這陰物這麽強,原來是一件被汙染的陰物。

“是……是別人賣給我的。”

別人出售的?

這種寶貝級別的陰物,放在任何一個銀行小門小派中,都可以當做鎮門之寶。

除了我這種陰物多到沒處放的陰商,誰會傻到去出售?

“你多少錢買的?”

“沒……沒要錢……”

這個回答,讓我目瞪口呆。

一旁的馮偉也是同樣的表情。

“你逗我們呢?”

“不敢……真的沒收我錢。”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大概對方不知道這是陰物,不清楚這個看起來破爛不堪的麵巾究竟值多少錢。

眼前的男人,是撿漏了。

然而他下一句話,推翻了我這個猜測。

“是一個女人,她主動找上了我,要把這件陰物賣給我。”

這就蹊蹺了,對於陰人來說,如此陰物憑白得到,和普通人中了百萬彩票大獎沒啥區別。

“對方沒有什麽要求嗎?”

“沒有,她還教給我陰物的用法。”

我越聽越迷糊。

素素好奇的問。

“那女人長什麽樣?”

男人搖頭。

“不知道,說起來也奇怪,她走之後,我就記不住她的樣子了。”

還有這種事情?難不成是某種讓別人忘記自己長相的陰術?

“對了,她給了我一張名片,說如果有人問起她,讓我把名片交給對方。”

他從外套內兜裏,掏出一張名片。

名片上隻有一個地址。

我又審問了幾句,確定再問不出其他事後,就放他走了。

若是你要問我,這人最後去十三局自首了嗎?

答案是肯定的,九叔稱霸齊魯幾十年,靠的就是一手鬼契,不可能到我手中就砸了招牌。

若是你還要問我熊孩子的父母怎麽樣了,我隻能告訴你,他們還活著。

至於活成什麽樣,大家自行腦補。

……

第二天,我、馮偉、素素三人,驅車趕到了名片上的地址。

隻是令我沒想到是,這個地址,竟然是一個早就廢棄了的平房。

小院裏十分荒蕪,壓根不像主人的樣子。

素素皺了皺鼻子。

“有陰氣。”

“很淡。”

我也感覺到了。

“大家小心點。”

我跨過院子,走進已經漏了屋頂的房子。

房子裏什麽都沒有,連個廢棄的家具都沒有。

我重新拿出名片,是這個地址,沒錯啊。

馮偉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看上麵!”

我抬頭一看,隻見房梁上掛著一封信,在風中微微晃動。

房梁上的屋頂已經破了一個大洞,明明是風吹雨曬的地方,白色的信封卻是一塵不染,仿佛是剛剛掛上去的。

素素跳了起來,把信封從半空中拽了下來。

她伸手就要撕開信封,我急忙提醒她。

“小心!”

陰人手段繁多,說不定這信封中藏了毒粉亦或者毒蟲,甚至是某些詛咒。

“老板,沒什麽危險的。”

我用地府鬼印仔細感受了一下。

隻有很淡淡的陰氣,應該是留下這封信的人殘留的。

見我確認了安全,素素準備動手撕開信封了。

誰知這時,潔白的信封上,忽然浮現出一行黑色的小字——林懸親啟。

我皺起眉頭,瞳孔緊縮。

對方怎麽知道會是我來呢?或者說,對方一開始就算準了,我會找到這裏!

甚至還有一種可能。

我之所以能找到這裏來,就是對方的安排。

馮偉提醒道。

“小心有詐。”

我已經確認過了,信中沒有危險,我還沒有膽小被幾個字嚇住。

“素素,信給我。”

我從素素手中接過信,然後打開。

信中隻有一張硬紙。

我把硬紙從信封中抽出,紙上沒有字,隻有一個圖案。

看到這圖案的第一眼,我的心髒,跳慢了半拍。

紙上畫著一隻黑色的烏鴉。

烏鴉的眼睛,是血紅色的!

正是黑鴉組織的標誌!

馮偉長大嘴巴,滿臉的不敢置信。

“黑鴉不是已經被我們剿滅了嗎?怎麽又蹦出來了!”

我的心很沉,這黑鴉組織,就像是冬天的裏的枯草,一把火看似燒了個幹淨,誰知春風一吹,又冒出了頭。

不過我也沒有太擔心。

“劉妃已經魂飛魄散了,黑鴉就算還有殘黨,也是群龍無首,成不了大氣候的。”

“黑鴉全盛時期,都被我們幹翻了,剩下的殘黨,又能怎樣?”

聽我這麽說,馮偉也是鬆了口氣。

“兄弟,你說的沒錯,是我太害怕了。”

我能理解馮偉,畢竟和黑鴉爭鬥的過程中,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曆經九死一生。

我給馮偉要了打火機,一把火把黑鴉畫像和信封都燒了。

但凡是帶有黑鴉標誌的東西,都絕不能帶回去。

表哥和表嫂的悲情故事,就是最好的教訓。

回到家後,我把今天看到的,告訴了寧楠楠。

寧楠楠同樣是大吃已經,她立即將此事通報給十三局。

誰知十三局給我們的回信,完全出乎了我們的預料。

十三局告訴我們,黑鴉所有的人,死的死,被捕的被捕,沒有任何一個紕漏。

之前十三局在我的幫助下,曾說服一隻夜妖去十三局做內應。

夜妖最大的功勞,是拿到了黑鴉組織的人員登記冊。

冊子上的人,十三局一一核對過,都不可能繼續作惡了。

這就奇怪了,給我留下挑釁訊息的女人,又是誰?

寧楠楠想到一種可能。

“老公,會不會有人假冒黑鴉的名義在行事?”

冒名行事很容易理解,可一個被剿滅,還人人喊打的名號,又有誰會想不開去借用呢?

我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可現在沒有更多的線索,我也隻能做幾個推測了。

但我相信,那個神秘女人既然會留下信封,那我們肯定還會有新的交集。

而且……不會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