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擋在了方叔麵前,惡鬼撞在了我身上。

我感覺自己好像被一輛疾馳的吉普車撞到,一股巨力貫穿我的全身,把我給撞飛了。

方叔也沒幸免,他雖然沒被惡鬼直接撞上,卻是被我給撞到了。

我們兩個,直接被撞到毛猴家的圍牆根底。

我揉著胸口站起來,使用拘魂遣鬼最大的好處,就是讓我的體格強如超人。

“方叔,你沒事吧?”

方叔躺在地上,滿臉痛苦。

雖然有我當肉墊,但以方叔在這個年紀,撞一下牆,還是挺難受的。

我估摸著,沒個十幾分鍾,方叔是站不起來了。

也就是說,現在能和惡鬼戰鬥,隻剩下我一人了。

“方叔,你小心點!我來對付他!”

我跑到一旁,吸引惡鬼的注意力。

惡鬼體內有劉妃的鬼氣,劉妃雖然已經魂飛魄散,但對於我的憎恨,早就深入鬼氣中。

惡鬼放棄了方叔,撲向了我。

別看惡鬼塊頭大,卻非常靈敏,一把流星錘,追的我滿院子逃竄。

流星錘砸在牆麵上,直接就是一個大洞,甚至讓半麵牆轟然倒塌。

我唯一的武器,是手心中的地府鬼印,奈何惡鬼根本不給我近身的機會,令我苦不堪言。

這可怎麽辦是好!

正當我發愁之際,方叔的聲音傳來。

“小林,接著!”

我扭頭一看,方叔的手保持著投擲的動作,亢龍鐧在空中轉著圈向我飛來。

武器有了!

我伸手抓住亢龍鐧,亢龍鐧入手的瞬間,我隱約聽到亢龍卷的龍首握柄,發出低沉的龍吟之聲。

不知為何,地府鬼印與亢龍鐧有了共鳴。

地府鬼印的力量,注入亢龍鐧中,亢龍鐧上紋絡盡顯,仿佛一條飛騰的龍。

我來不及觀察,流星錘再一次砸來。

這次我沒有躲避,而是把亢龍鐧當做匕首,刺向流星錘。

亢龍鐧畢竟已經沒了魂魄,剩下多少威力我心裏沒底。

我甚至已經做好被流星錘再次砸飛的準備。

然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亢龍鐧碰觸到流星錘時,鐧身綻放光芒。

能將水泥牆砸塌的流星錘,仿佛被烈日照耀的冰雪,瞬間融化。

有效果!

我心中大喜,並乘勝追擊,用最快的速度,衝到惡鬼麵前。

亢龍鐧,刺入了惡鬼的胸膛!

亢龍鐧上光芒再起,惡鬼瞬間融化,劉妃的鬼氣同時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亢龍鐧中原本的魂魄,卻是留了下來。

唐朝諫臣站在我的麵前,仿佛活過來,臉上有了表情,眼神中也有了光彩。

他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感激,似乎是在感謝我解脫了他。

我本以為他會回到亢龍鐧,卻未曾想,地獄鬼印有了感應,自動打開了地獄之門。

他走了。

一切塵埃落定後,我從口袋裏掏出守夜人手冊,裏麵有了第二個名字。

被劉妃鬼氣汙染的魂魄,沾染了怨氣,也是怨魂,超度後能得到陰德。

而且這種怨魂,超度後陰德很多。

超度河中靴凝聚的怨魂,得到的陰德相當於十隻普通怨魂。

而超度亢龍鐧中的怨魂,得到的陰德相當於百隻普通怨魂。

看來,陰德與超度怨魂的實力也有很大關係。

我仔細感受了一下,以我現在的陰德,可以用地府鬼印召喚出第二隻鬼兵了。

實力也算是……翻倍了。

亢龍鐧沒了魂魄,已經不再是陰物了。

不過它能夠克製鬼氣,卻讓我十分意外。

難不成,這把用天外隕石打造的兵器,還是一件驅邪降鬼的法器?

我收回地府鬼印的力量,正準備研究一下,卻見亢龍鐧發生了變化。

鐧身仿佛壓縮了一半,迅速變形、變小。

等我反應過來時,亢龍鐧已經變成了一副刻有龍紋的金屬手鐲,套在我的手腕上。

這是……什麽情況?

我嚐試著再次激活地府鬼印,將地府鬼印的力量重新注入手鐲中。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手鐲迅速變形、變大。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手鐲重新變成了亢龍鐧,被我握在手中。

再收回地府鬼印的力量,亢龍鐧又變成了龍紋手鐲。

小時候看西遊記,我特別羨慕孫大聖有個能伸能縮的金箍棒。

沒想到有一日,我也能得到相似的兵器。

正當我收收放放玩的開心,聽到方叔在後麵喊我。

“小林,你幹什麽呢?過來扶我一把。”

我把方叔給忘了。

我趕緊跑過去,把方叔扶了起來。

方叔捂著腰,滿臉痛苦。

他感歎道。

“人啊,不服老是不行啊!”

“我年輕的時候,哪會怕這種小鬼兒。”

我打電話把馮偉喊回來,然後打了個出租,把方叔送到醫院。

醫生給方叔拍了個ct,腰間盤有點突出,問題不大,休息休息就好了。

方叔這樣子,不方便走路,我讓孫苗苗租了套房子,讓方叔先在香港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和我們一起回去。

馮偉讓我講講收服惡鬼的過程,聽說亢龍鐧變成了手鐲,他十分吃驚。

“快讓我看看!”

我試圖把手鐲摘下,卻發現手鐲的口徑比我手掌的寬度要小,摘不下來。

馮偉拿著我的手研究了半天,直言沒見過。

倒是孫苗苗這個曆史係的博士,有所見聞。

她告訴我,在古代的陰行中,也曾出現過類似能夠變化的法器。

這些法器統統都是用天外隕石中淬煉出的隕鐵所打造,具體原理不明,和現代的記憶金屬可能有點關係。

因為是天外隕鐵打造,這類的法器很少,至今除了我手中的亢龍鐧,其他都隻能從古籍中看到了。

馮偉說我賺了,這種國寶級別的法器,賣出去得多少錢啊。

我笑罵他鑽到錢眼裏了,就憑亢龍鐧能克製劉妃的鬼氣,我也不會賣掉它。

鬼知道劉妃的鬼氣究竟影響了多少陰物,十三局和民間陰人們搞不定的,還不是得找我擦屁股。

我日後注定是個大忙人,有亢龍鐧在手,那就輕鬆多了。

就這樣,我們暫且在香港住了下來,計劃著等方叔身體好些,再回家鄉。

當然,暫住的這段時間,我並沒有閑著。

馮偉這個閑不住的家夥,給我找了活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