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水鬼的丈夫,會受到法律的懲罰。

我可憐她,決定幫她把女兒的魂魄找回來。

她的女兒也是溺死的,屬於枉死行列,無法自己去陰間報到,除非有鬼差或者守夜人的幫助。

安德城中,隻有我一個守夜人,所以她一定還在陽間。

隻不過我有些疑惑。

“黎哥,剛剛你說,她們母子三人的屍體,是你們刑警隊阻止打撈出來的?”

“是啊。”

“三個人?”

“三個人。”

黎光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這個女人另一條腿上,還綁著一個三歲的小女孩。”

這就奇怪了,明明是一起是的,為什麽死後卻沒在一起?

剛剛女水鬼腿上的麻繩我注意過了,綁得非常結實,不可能是被河水衝斷的。

況且,黎光也說了,屍體撈上來,一大兩小三個人都在。

女鬼腿上麻繩的茬口,像是被什麽東西撕咬過,由此可以得出結論,女娃娃是死後魂魄離體,被奪走的。

案發是在河中,難道河裏還有什麽奪人魂魄的東西不成?

我把自己的結論說了出來,馮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他問黎光。

“黎哥,這母子出事的那條河,近兩年來是不是出了不少事情了?”

馮偉這麽一提醒,黎光也想起來了。

“照你這麽說,還真是。”

我聽不明白,急忙問是怎麽回事。

黎光告訴我,從前年下半年開始,那條河已經溺死不少人了。

警方、城管和附近的居委會,都在河邊立下了注意安全的牌子,禁止人們去河中遊泳,近半年甚至連垂釣都禁止了。

可不光實施什麽措施,那條河隔三差五的就會出事。

要麽是人不小心掉下河,要麽是偷著去垂釣、遊泳的人溺水了。

白天還好,路人們看到能施救,不容易死人。

可晚上竟然還有醉漢去河邊撒尿淹死的,特別邪門。

現在附近的老百姓都稱這條河為“鬼河”。

黎光撓了撓頭。

“就在一周前,我有個老前輩,海軍退役,消防官兵退伍,他去河邊遛彎時見到有人落水,下水去救人。”

“誰知他也差點葬在水裏,要不是幾個市遊泳隊的小夥子剛好路過,恐怕又得添兩個亡魂。”

我目瞪口呆。

黎光口中的這個老前輩,雖然已經退休了,但人家這出身,可不像是怕水啊。

海軍、消防官兵,哪個不是遊泳技能點到滿的職業。

說不定人家比後麵救他的遊泳隊小夥子們還要強。

這樣的人,會溺水?

“黎哥,老前輩沒說自己在水裏碰到什麽情況了嗎?”

“說了,我們局長聽說這事兒後,請老前輩去家裏喝酒壓驚。”

“局長回來跟我們學舌,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前輩,這次給嚇壞了。”

“老前輩說,他當時剛遊到溺水的人旁邊,準備施救,忽然覺得自己小腿,被什麽東西纏住了。”

“老前輩不怕水,他知道那條河挺深的,不可能是水底遺留的漁網,很有可能是水中暗流。”

“老前輩海軍出身的,海裏的亂流都遇到過好幾次,怎麽可能會怕力量小的多的河水暗流。”

“他很有經驗的沒有掙紮,而是隨波逐流,等暗流過去。”

“誰知他發現,這股暗流很違背常理的把他往水下拉!”

聽到這,我十分吃驚。

暗流的原理我是清楚的,無論是海中的暗流,還是河水中的暗流,大多數逆流向兩側,很少向下。

或許……這個老前輩碰到的,根本就不是暗流。

黎光明顯沒有說完,我沒有插嘴,等他繼續說下去。

“老前輩膽子也是大,他憋了口氣,潛進水裏,想看看拽住自己腳的究竟是什麽。”

黎光咽了咽口水。

“老前輩告訴我們局長,他進入水中,看到了一隻發黑的手,握在他的腳腕上!”

果然!

“我們局長不信,說老前輩肯定是出了糗不好意思承認。”

“不過我覺得,老前輩說的可能是真的。”

我讚同黎光的看法,在那條河裏,恐怕真的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我當機立斷。

“走,咱看看去!”

我喊樓上正在陪著小鹿玩耍的素素,讓她看店,我和馮偉跟著黎光,出門了。

黎光開車來的,拉著我們來到了河邊。

這條河位於郊區,是安德水流量最大的一條河。

不過此時正值北方的旱季,水比前幾個月少了不少。

一下車,我就看到沿岸的護欄和牌子。

水深危險——城管部門。

禁止遊泳——公安宣傳部。

禁止垂釣——居委會。

每個牌子都做的很大,生怕人們看不見。

可即便如此,就在禁止遊泳的牌子後麵,有三個中年人正坐在暗堤上釣魚。

有些人,總是不聽勸……

見我們走過來,尤其是見到黎光一身警服,三個垂釣的中年人臉上浮現出尷尬的表情。

“警官,不好意思,我們就是周末過來玩玩,這就走,這就走。”

我喊住了他們。

“大哥,別緊張,我們問你點事。”

這人大概把我當成便衣警察了,急忙點頭。

“警官,你問。”

我問道。

“你們在這垂釣多久了?”

“這才過來兩個小時。”

“不是,我是問你們從這條河釣魚幾年了?”

中年人稍稍回憶了一下。

“五六年了吧,以前這裏不禁止垂釣的,我們哥幾個愛好者空閑時就往這邊跑。”

“那最近兩年,你們有沒有發現這條河有什麽不一樣?”

“有啊!”

中年人回答的很肯定。

“魚少了!”

我滿臉疑問……

中年人見我不明白,解釋道。

“咱安德這條河,可是從黃河引流過來的,原本有好多黃河大鯉魚呢。”

“可就最近兩年,魚忽然變少了,以前我們一人坐半天能釣五六條,現在釣兩條都算多的,很多時候幹坐一天都顆粒無收。”

“更奇怪的是,安德北麵那條河,也是黃河引流過來的,魚還是那麽多。”

“要不是太遠,我們都不想待在這了。”

同一條河引流,魚兒卻少了許多。

很有可能是魚群在懼怕這河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