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素素的聲音,我急忙走了過去。

隻見素素蹲著身子,手在泥土地上,不知道扒拉著什麽。

我湊上前,同樣蹲下身子,才看的清楚。

素素摳開了好大一塊泥土,下麵露出一個金屬片。

金屬片上,是一些奇特的符文。

很明顯是陰行的東西。

我伸手觸摸了一下,手心中的地府鬼印微微發燙。

我心中萌生出一種可能。

這些符文,和九叔說的降魔杵有關。

我打電話給九叔,問他上次是如何見到怨魂的。

九叔十分詫異。

“我走進古戰場,就被吸入結界了,你沒有進去嗎?”

原來是結界。

看樣子,九叔上次也是稀裏糊塗的進去的。

還是要自己想辦法才行。

掛掉電話後,我開始研究鐵片上的符文。

我試圖將鐵片取出,卻是使出吃奶的勁兒,也無法將它從地下取出。

這鐵片,有多重啊?

還是得請教專家才行。

好在,我老婆就是篆符領域專家。

天下符文,源於道家,寧楠楠應該是懂的。

我拍了張照片,用微信給寧楠楠發了過去。

不一會兒,寧楠楠就回信了,還是語音。

我把手機貼在耳朵上。

“老公,你找一找附近,還有沒有其他的符文。”

這時,小鹿奶聲奶氣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了出來。

“爸爸!爸爸!回來給小鹿帶好吃的呀!”

我忍不住微笑著回信。

“好,爸爸回去給你帶好吃的。”

我還打字叮囑寧楠楠,一定要監督小鹿好好學習九叔給的障眼法秘籍。

明年就要上幼兒園了,小鹿必須得學會。

素素也聽到了寧楠楠的話,在我回話的時候,已經開始找其他的符文了。

然而鐵片藏在泥土之下,素素是不經意發現這塊的,想找到其他的符文,談何容易。

不過我很快想出一個法子。

既然地府鬼印對可以符文的小鐵片有感應,那我完全可以把自己的右手當探測儀來用。

我蹲在地上,右手貼近地麵,一小步一小步的移動著。

蹲著走……真的累,沒多一會兒,我就滿頭大汗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十分鍾後,地府鬼印終於有反應了。

我把泥土用手摳開,果然發現了鐵片。

繼續拍照發給寧楠楠,寧楠楠很快就回複了。

“再找一塊。”

沒辦法,繼續吧。

又過了十幾分鍾,我找到了第三課鐵片。

這次,寧楠楠過了好一會兒才給我回信。

“老公,你看一看,三個符文是不是剛好在一個圓弧上?”

我回頭一看,還真是。

把發現鐵片的三個點連起來,剛好是一個圓弧。

我一下就理解過來了,順著這個弧線,繼續往前找。

第四片,第五片,第六片……

僅用了一刻鍾的時間,我就把所有的鐵片都找齊了。

這些鐵片,剛好圍成一個圓。

我挨個拍照發給寧楠楠,這下有了答案。

寧楠楠告訴我,這些符文組成了一個結界法陣,按照符文的字麵意思,每逢太陽落山的時候,陣法就會開啟。

我抬頭看了一眼太陽,還早著呢。

“素素,我們先去休息吧,等傍晚再過來。”

找到導遊,他看我們兩個手上滿是泥土,打趣我們。

“你們找到啥寶貝了?”

他這是徹底把我們當成淘寶客了。

“啥都沒找到,先回去休息,天快黑了再來。”

我給導遊付了兩天的錢,他自然是沒有異議的。

回去的路上,他奇怪的問我們。

“你們來淘寶,怎麽也不帶工具,哪有用手摳的。”

我懶得理他……

我和素素在酒店裏休息了一下,天快黑時,喊上導遊再次出發。

誰知半路堵車,等趕回古戰場,太陽已經完全落了下去。

一群人圍在古戰場邊緣,臉上的表情,似乎都有些驚恐。

導遊停下車,好奇的問。

“你們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一個男人害怕的說道。

“下午的時候,有人在那邊發現了寶物。”

“不知為什麽,就是撬不出來。”

“我們都是被喊來幫忙的,誰知剛過來,就看到他們被一道紅光吸了進去,然後……”

“然後就不見了。”

我目瞪口呆,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我和素素上午在那摳了那麽久的泥土,周圍的人估計是好奇,等我走了湊了上來,發現了刻有符文的鐵片。

他們把這些鐵片,當做古董了。

太陽落山……結界出現,他們進去了。

早知道把這些鐵片掩埋一下了!

九叔說過,結界裏麵怨魂橫生,這些普通人進去,會死的。

“素素,我們快去救人!”

來不及解釋,我和素素衝了過去。

越是靠近白天發現符文鐵片的位置,我手心中的地府鬼印越是滾燙。

我使勁往前跑,忽然感覺眼前一亮。

我撞上了一層紅幕,然後鑽了進去。

素素也跟了過來。

眼前的世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今夜的天空,原本是飄滿了密雲,此刻頭頂卻是星光籠罩。

而且……我好久都沒見過如此壯觀的銀河了。

人類進入工業時代以來,大氣汙染越來越嚴重,霧霾讓天空失去了顏色。

我甚至有一種感覺,這片天空,不是這個時代的天空。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素素驚呼道。

“老板,你回頭看!”

我回過頭,在星光的照耀下,我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我身後百米遠的位置,有一座城牆。

城牆巍峨,城門巨大,儼然是一座大城。

我眯起眼睛,看清了城門上的字。

延興門。

我了解唐朝曆史,知道這是唐代長安城的城門之一。

我回到唐朝了?

這當然不可能,應該隻是結界裏的幻境。

看那城門上,一個值夜的士兵都沒有。

一陣風吹來,我聽到了火燒木頭的聲音。

回過頭,隻見身前不知何時變換了一種場景。

四處都是殘肢斷骸,染血的兵器散落一地,血流成河。

馬車被火焚燒,啪啪作響。

我的腳下,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我認得他。

在上一次做夢時,這個年輕的士兵,是我的近衛。

果然,前世的我,死在了回長安的路上。

不!

是死在了長安城的城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