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府鬼印發揮功效後。

我眼中的紫金山,無處不冒著濃濃的怨氣。

怨氣濃鬱,把整座山都染黑了。

餘秋大叔喃喃道。

“三萬怨魂,恐怕都在這了。”

我點點頭,神情凝重。

“走吧!”

再不想麵對,也沒有選擇。

我和餘秋大叔,沿著石階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轉過身,看大了一片蔚藍色的湖。

玄武湖。

玄武湖上,正在搭建一個巨大的台子。

祭台。

羅天大醮的祭台!

既然要與謝雲天的萬魂祭做正麵對抗,自然是越近越好。

七日後,羅天大醮將會在玄武湖上開祭。

“小林,別看了。”

我轉回身,繼續往山上走。

頭陀嶺雖然隻有五百米的海拔,卻是紫金山,也是整個金陵城最高的山峰。

走著走著,我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停下了腳步。

餘秋大叔也停了下來,他奇怪的問我。

“小林,你怎麽不走了?”

我問他。

“大叔,你有沒有感覺到哪裏不對勁?”

餘秋大叔四處張望了一會兒。

“沒有啊,發生什麽事了?”

“我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盯著我們。”

上山的石階兩側,是樹林。

餘秋大叔當即警惕起來,他從風衣中,取出了那把造型搞笑的玩具槍。

當然,這玩具槍的威力是我見識過的,殺鬼除魂不在話下。

“是怨魂嗎?”

“不是。”

首先,我感受到的不是怨魂的氣息。

其次,謝雲天要用怨魂進行萬魂祭,怎會舍得把怨魂放出來對付我們。

再說……但凡是鬼,隻要達不到夜叉這一等級,用來對付守夜人,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吱吱!

有尖細的叫聲,從樹林中傳來。

是動物!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樹林中衝出,向我撲來。

我閃電般的伸手,一把抓住了它。

餘秋大叔誇讚我。

“小林,你身手可以啊!”

我仔細一看手中的東西,愣住了。

我手中攥著的,是一隻小鬆鼠。

但這隻鬆鼠與普通鬆鼠不同,它渾身上下怨氣氤氳,在我的視野中,幾乎被怨氣染成了黑色。

鬆鼠的眼神血紅,明顯是失去了理智,憑著本身的凶戾之氣才攻擊我的。

餘秋大叔的神情嚴肅了起來。

“這是被怨氣影響的動物。”

我手心中的地府鬼印發動,把小鬆鼠身上的怨氣驅散。

我把它放生了。

小鬆鼠很有靈性,它似乎已經知道,紫金山此刻已經不能待了。

它回頭看了我一眼,隨後頭也不回的向山下跑去。

解決了一個小危機,我並不沒有感到輕鬆。

既然有一隻小鬆鼠受到了怨氣的影響,喪失理智。

那肯定,還有更多的動物,同樣受到了影響。

來金陵城遊玩前,我曾查過一些資料。

曾看到一篇有關紫金山現存野生動物的文章。

文章中說,紫金山上有鬆鼠、穿山甲、獐……

但我最恐懼的,還不是這些小動物。

是鳥兒!

紫金山上,有一片密林,雖然麵積不大,卻剛好是鳥兒喜歡的棲息之地。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我聽到了鳥兒拍打翅膀的聲音。

“大叔,小心了!”

我話音剛落,隻見山上飛下密密麻麻的鳥群。

這些鳥兒跟剛剛那隻小鬆鼠一樣,渾身散發著怨氣,本能的來攻擊我們。

餘秋大叔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的能力,對付少數敵人可以,最不擅長應付群攻。

沒辦法,這個時候,隻能靠我了。

我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對準飛來的鳥群。

等鳥群進了,我打開了地獄之門。

來自寒冰地獄的刺骨冷風,從地獄之門中吹了出來。

刹那間的功夫,整個鳥群和上山的台階,都被凍了起來。

我關閉地獄之門,天上掉起了冰疙瘩。

挺對不起這些可憐的鳥兒的,但沒辦法。

它們不死,我和餘秋大叔就必須落荒而逃。

餘秋大叔不可思議的望著我。

“小林,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了?”

沒辦法,我隻能實話實說。

聽說我得到了龐判官一百年的修為,餘秋大叔驚的都說不出話來了。

我拉了他一把。

“走吧,繼續往上走。”

山下這麽大的動靜,不知道謝雲天有沒有發現我們。

一路上,我們又遇到幾次小動物的偷襲,都有驚無險的解決了。

終於,我們踏上了頭陀嶺。

頭陀嶺上,有一亭子,名為白雲亭。

亭子的附近,有烈火燒過的痕跡。

烈火沒有燎原,而是留下了一道道有規律的燒痕。

謝雲天以烈火為筆,畫下一個大陣。

毫無疑問,這就是舉辦萬魂祭的法陣!

白雲亭,正是法陣的正中央。

隻見白雲亭中,擺著一個青銅丹爐,爐中的火,已經燒了起來。

隻不過我沒有從丹爐中,感受到怨魂的存在。

按照龐判官的說法,萬魂祭於七日後進行。

有丹爐,說明謝雲天已經不準備召喚酆都北陰大帝了。

他要以魂煉丹!

三萬怨魂煉成丹藥!

我不敢想象,吸收三萬怨魂能得到怎樣的力量。

或許謝雲天將會成為世上第一個長生不老之人。

他得到的力量,能讓他在世上為所欲為。

我暗暗攥緊拳頭。

代價呢?

三萬怨魂!

雖是怨魂,卻也是都是受苦受難的同胞啊!

如何忍心讓他們魂飛魄散!

我暗中激活地府鬼印,將地獄之門打開一條門縫。

冷風再次吹出,凝聚出一根冰矛。

餘秋大叔大驚。

“小林,你要做什麽?”

“毀掉丹爐!”

隻要毀掉丹爐,謝雲天就無法煉丹了!

冰矛凝聚成的瞬間,我揮手將冰矛支向丹爐。

以我現在的力量,能用冰矛將丹爐射穿!

我眼睛恍惚了一下,然後眼前多了一道身影。

謝雲天手中握著我的冰矛,眼神冰冷。

能夠把人凍成冰棍的冰矛,對謝雲天沒有絲毫作用。

他伸出另一隻手,抓住冰矛,輕輕一掰。

啪!

冰矛破碎。

謝雲天不給我們開口的機會。

“你們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吧!”

我眼前再一個恍惚,他已經移動到我的身前。

速度快的,連殘影都看不清。

他伸出手,掐向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