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老頭。

“還有別的嗎?”

謝雲天實在是太神秘了,自清朝就有他的記載。

有一點我很疑惑。

老頭的師父,是民國期間見到的謝雲天。

按照老頭的話,他師父見到謝雲天時,謝雲天是個年輕的書生。

可按照時間推算,那時的謝雲天,怎麽也該是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才對。

如果謝雲天是善人,那他如何活這麽久的?

如果他是個以魂煉丹的惡人,為何又熱心超度亡靈呢?

好矛盾啊。

老頭仔細思考了一下。

“師父說,謝雲天每次從外歸來時,都會拿著一塊木雕,眼光柔和。”

“木雕的形象,是一個女子。”

“看發飾,似乎是清朝女子。”

寧楠楠之前的猜測,看樣子是對的。

謝雲天以三萬怨魂威脅地府放回的靈魂,恐怕就是他曾經的愛人。

見我們都不說話了,一旁的黃道長開了口。

“剛剛林先生告訴我,謝雲天舉行萬魂祭的目的,有可能是為了請酆都北陰大帝下凡。”

“酆都北陰大帝?”

老頭也是十分驚奇。

“請酆都北陰大帝下凡做什麽?”

我苦笑。

“酆都北陰大帝是道家的神,你們兩個道爺都不知道,我哪裏會知道。”

“不過據我目前的了解和猜測,謝雲天想要用三萬怨魂和地府做一筆交易,喚回一個女人的靈魂。”

“這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您剛剛故事中的那個清朝女子。”

老頭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兒,他告訴我。

“謝雲天活了太久,又是守夜人,我們這些道士,恐怕插不上手。”

謝雲天的可怕,我是親自見識過的。

他就站在我麵前,什麽都沒做,就讓我忍不住的緊張起來。

得到龐判官一百年修為的我尚且如此,更何況普通的陰人?

與謝雲天的對決,注定是守夜人與守夜人之間的廝殺。

“那你們能做什麽呢?”

老頭趕到金陵城,總不能隻是來見寧楠楠的吧。

而且我聽黃道長之前說過,龍虎山的黎天師,也在趕來的路上。

除了他們兩個,道家最大的正一派也派來了人。

其餘散修道士,更是數不勝數。

聚集這麽多人,總不能是來看我們守夜人打架的吧。

老頭嗬嗬的笑。

“我們這些老道,能幫你們守夜人,稍稍拖延一下謝雲天的步伐。”

我不理解。

老頭跟我解釋。

“我們商議了一下,準備再辦一次羅天大醮!”

我仍舊不解。

“這是為何?”

給我解釋的,是寧楠楠。

她伸手點了我一下額頭。

“真笨!”

“不管謝雲天出於怎樣的目的,他肯定要將金陵城的三萬遊魂都變成怨魂的!”

“怨魂遮天,金陵城的百姓,定然會遭殃。”

“師伯他們舉辦羅天大蘸,能夠驅散怨魂身上的怨氣,雖然不一定比得過謝雲天的手段,但至少能阻他一段時間。”

“謝雲天在沒有籌碼的這段時間,就是守夜人反攻的機會!”

寧楠楠說的沒錯。

最無辜的,還是三萬遊魂和金陵城的百姓。

道爺們在舉辦一場羅天大蘸,對謝雲天的影響多大不說,至少能暫保金陵城的老百姓們。

又聊了一會兒,道館的小道童跑了過來。

“師父,師父,正一派的人來了。”

我回頭一看,幾名身著道袍的道爺走了過來。

為首之人……正是我表哥張龍!

說實話,表哥從哪個穿西裝開大奔的形象,變成紮發髻穿道袍的形象,我真是有些不適應。

我迎出去。

“哥,你也來了啊。”

表哥笑著摟住我的肩膀。

“宗門任務,不接都不行啊。”

“聽說你小子出名了,行啊,沒給哥丟臉!”

我悄聲對表哥說。

“哥,還有更驚喜的呢。”

表哥非常驚奇。

“什麽?”

我招呼寧楠楠。

“楠楠,過來。”

寧楠楠猜到了我的意圖,紅著臉走了過來。

我牽起寧楠楠的手。

“表哥,這是我媳婦兒寧楠楠。”

表哥瞪大眼睛。

“小林,你厲害了啊。”

“媳婦兒都拐來了。”

他麵色躊躇。

“你不早點告訴我,哥連個見麵禮都沒準備,讓弟妹見笑了。”

寧楠楠落落大方。

“龍哥你就不要客氣了,林懸經常在我麵前提起你呢,有空的話,你們兄弟二人好好喝一杯。”

表哥大笑。

“擇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做東,請弟弟妹妹吃飯!”

表哥帶著正一派的道士們,進了屋子,估計要商量羅天大醮的事情。

無論是龍虎山還是茅山,都屬於正一派分出去的門派,本源還在正一。

如果全真派不來人,那肯定是以正一派為主的。

如果全真派來人……讓道爺們自己去講道理吧,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矛盾和爭論。

不過我相信,在大義麵前,道爺們會放下成見,組織好難得一見的羅天大醮。

……

道爺們一直議論到了晚上,黃道長作為東家,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的。

不過表哥沒去,他拉著我,去喝酒了。

表哥先去酒店,跟我討了一身衣服,穿道袍去喝酒,實在是太紮眼了。

表哥很明顯不是第一次來金陵城。

他帶我們去了一家有金陵特色的飯店。

名叫獅子樓。

表哥點了一桌子菜,也不怕我們三人吃不完。

他還點了好多酒。

“小林,你現在酒量有長進嗎,該不會還是一瓶倒吧?”

在安德時,我經常和馮偉還有黎光喝酒,酒量還是有長進的。

至少現在三五瓶啤酒,勉強還能撐得住。

“今天高興,喝就是了。”

我之所以敢這麽硬氣,因為寧楠楠在旁邊。

當初在茶樓,她可是把馮偉都喝趴到桌子底下求饒。

酒過三巡,我和表哥都有些微醺。

我問他,在正一派還適應嗎。

表哥搓了搓臉。

“有什麽適應不適應的,我去當道士,又不是為了羽化升仙。”

我明白。

表哥加入正一派,是為了學本事,為表嫂複仇。

表哥悶了一杯酒。

“小林,有件事我得告訴你一聲。”

“這個謝天雲,和黑鴉組織有過接觸!”

“我這次過來,其實是主動請纓,來調查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