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方叔續了杯茶,讓他潤潤嗓子把最後的的故事講完。

“阿九這次,把齊魯大把個陰行,都給殺怕了。”

“很多祖籍齊魯的陰人,被迫拖家帶口的離開了家鄉。”

“再後來,除了和阿九沒怨沒仇的,齊魯的陰人,都是些新麵孔了。”

我聽到馮偉倒吸一口涼氣。

一己之人,殺的一省之地的陰人四處逃竄,江湖雖大,九叔恐怕卻是獨一份了。

我提出疑問。

“方叔,你講的阿九,和我認識的九叔,性格差別有些大啊。”

我認識的九叔,圓滑處事,和方叔口中的殺人狂魔,大相徑庭,一點都不相同。

方叔擺擺手。

“小子,你聽我講完。”

“那件事後,阿九的性格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不再誰招惹就殺誰,反而主動向其他陰人示好。”

“誰有麻煩了,隻要給適當的利益,阿九也願意幫忙。”

“後來我們都老了,阿九變成了其他陰人口中的九叔,受人尊敬。”

“他在齊魯這片土地上,盟友極多,關係網極大,是公認的陰行扛把子了。”

“隻是很多人已經忘記,他曾是阿九時的模樣。”

“小子,我叫你少跟九叔來往,就是這個原因。”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阿九變成現在的九叔,並非真心改正,而是為了鞏固、發展自己的勢力。”

“笑裏藏刀,口蜜腹劍,大概就是說的他這種人吧!”

我點了點頭。

“方叔,我知道了。”

我一拍腦袋。

“對了,光顧著聽你講故事了,忘記還有正事要給楠楠說了!”

我趕緊找到手機出去給寧楠楠打電話。

而狗大爺,也在催方叔了。

“故事講完了嗎?趕緊下棋下棋!”

我走到茶館外,打通了寧楠楠的電話。

“喂。”

寧楠楠的聲音懶洋洋的,應該是在睡覺。

“這個點兒怎麽還在睡,剛休息嗎?”

寧楠楠的語氣裏,滿滿的抱怨。

“是啊,禹市的事情還沒忙完呢,現在睡個覺都是奢侈,林懸,等我忙完請兩天假,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玩的事情先放一邊,楠楠,有件事我得問問你。”

“你問。”

“你們十三局,是不是在水城精神病院裏設了點。”

寧楠楠的語氣嚴肅起來。

“林懸,你是怎麽知道的,這件事兒在局裏,可是很高級別的保密。”

對於寧楠楠,我沒有絲毫隱瞞。

“是九叔告訴我的,他說他得到一些消息,黑鴉組織的人對水城精神病院似乎在策劃一些行動。”

寧楠楠立即緊張起來。

“知道時間嗎?”

“九叔沒說,他應該也不知道詳情。”

我追問道。

“楠楠,水城精神病醫院,很要緊嗎?”

“要緊!”

寧楠楠呼吸有些急促。

“我們把‘教主’羈押在那裏了!”

教主?就是黑鴉組織裏培育鬼紋夜叉的神秘人,我們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給抓住的。

“不行!我得立即上報趕過去!”

說完,寧楠楠就掛掉了電話。

寧楠楠要趕去水城精神病醫院?

我心中一緊,那裏太危險了!

我回到茶館,把這個情況說給大家聽。

方叔緊張的對我說:“小子,我和黑鴉打交道這麽久,最清楚他們有多可怕,他們既然要救人,肯定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十三局大部分人手,還在禹市善後,哪怕楠楠現在上報,十三局也沒辦法立即做出反應。”

“楠楠不能去!”

我再打電話給寧楠楠,卻是發現關機了。

馮偉對我說。

“兄弟,你要是不放心,咱去一趟水城。”

方叔也附和道。

“對,不能讓楠楠出事啊。”

我也是這麽想的,教主絕對不能被黑鴉組織給搶走。

黑鴉組織要去救教主,印證了我一個想法。

黑鴉想要達到最終目的,教主是必不可缺的一個人。

現階段的鬼紋夜叉,已經夠難對付的了,如果教主還有辦法給它們升級,那就實在是太可怕了。

“馮偉,你留下看店吧,畢竟方叔還需要人照顧,我和素素去就行了。”

馮偉點頭。

“好,我留下看店,你們小心些。”

我拿出手機,準備叫個滴滴,茶館裏沒人會開車,實在是太尷尬了。

這時,狗大爺的聲音響了起來。

“臭小子,帶著本大爺一塊去。”

之前去禹市,我曾經問過狗大爺,要不要一起去,它拒絕了,這次怎麽想去了。

狗大爺開口道。

“在家裏待煩了,本大爺想去透透風。”

我沒拒絕,狗大爺像是一個移動百科圖書館,帶著它,沒有壞處。

我找了一個背包,把狗大爺塞了進去,並叮囑他在車上時不許開口說話。

萬一把司機給嚇到了,來個急刹車、猛打方向盤什麽的,就麻煩了。

……

安德距離水城,並不算遠,但比起禹市到水城,還是要遠一些的。

不出意外,我們會比寧楠楠晚到一個多小時。

雖然隻有一個小時,但我心頭總是籠罩著一層陰雲。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揮之不去。

趕到水城精神病醫院時,是下午三點,天還明亮著。

我和素素下車,走進醫院裏。

我給寧楠楠打電話,仍舊是關機。

醫院裏人很多,有醫生和護士,有病人和家屬。

我被醫院前台的小護士攔住了。

“你們是來找人還是看病?”

她把我給逗笑了。

“你見過精神病人自投羅網的嗎?”

小護士被我說的臉紅了。

我找出寧楠楠的照片,給她看。

“你有沒有見過這個女孩子?”

小護士立即緊張了起來。

我明白了,她見過。

“你不用緊張,我是她的朋友,她手機關機了,麻煩你帶我去找她。”

小護士將信將疑。

“你等下,我打電話問問。”

小護士抓起前台的電話,開始撥號。

忽然間,我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周圍的一切,似乎發生了變化。

我發現小護士的撥號的動作,很慢,很慢。

不僅是她,醫院大廳裏的其他人,動作也變慢了。

反複是在看電影時,按下的慢放鍵。

這是怎麽了?

“你……”

我剛想開口,小護士卻是憑空在我眼前消失不見了,她原本舉起來的電話,從半空中落下,摔在了前台桌麵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