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網上的介紹,禹市這棵千年槐樹下,有一座古墓。

禹市有漢代王侯墓葬,總共分為兩處,分為北塚和南塚。

其中千年槐下的這處,為北塚。

難道鏡中鬼的目的,是這處墓葬?

可按照網上的說法,北塚曾被盜墓賊光顧過,五幾年的時候,國家也進行過考古式挖掘,墓內已經沒什麽東西了。

如果我是鏡中鬼,應該是對保存完整的南塚有興趣才對。

我提出這個看法,被方叔給否定了。

“小子,你錯了。”

“鏡中鬼的目標,不是墓葬,是那棵槐樹!”

我不解。

“為什麽?”

方叔坐直身子,給我們講解。

“你剛剛說,槐樹底下,是什麽墓?”

“漢代王侯墓。”

“王侯在漢代是什麽地位?”

馮偉開了腔。

“這個我知道。”

“兩漢時期,實行的是分爵製度。”

“爵位分為王和侯,所謂王,和皇帝同姓的功臣封王,和皇帝不同姓的功臣封侯。”

“所以王侯兩字,在漢代泛指貴族。”

方叔點點頭。

“你們應該都知道,咱華夏自古以來,就非常看重身後之事。”

“尤其是王公貴族,葬身的陵墓,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豪華。”

“這葬身之地,最講究風水。”

“如果我沒猜錯,這棵槐樹下的塚,是匯陰之地。”

我好奇的問:“方叔,什麽是匯陰之地?”

“在風水先生一行中,有地脈一詞,說的是地下氣脈走勢,世間萬物皆分陰陽,地下氣脈也是。”

“所謂匯陰之地,是超過兩條以上陰性氣脈聚攏的地方。”

“匯陰之地陰氣很重,槐樹乃樹中之鬼,最喜陰氣,這也是它能生長近兩千年而不枯的原因。”

方叔神色凝重了起來。

“這棵漢槐在匯陰之地生長了近兩千年,體內陰氣不知有多重。”

“陰氣對鬼來說,乃大補之物。”

“看來鏡中鬼是想把槐樹內的陰氣據為己有。”

我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我的手心中,有細密的汗珠沁出。

“方叔,如果鏡中鬼吸收了漢槐樹裏的陰氣,會怎麽樣?”

我看到方叔的鬢角,也有汗水。

“大概相當於它屠了一座城吧!”

嘶!

一時間,茶館裏倒吸涼氣的聲音,不絕於耳。

我大概可以想象,吸收了漢槐樹內全部陰氣的鏡中鬼,整個世上將再無人能製服。

屆時,整個華夏,都將會生靈塗炭!

“楠楠,把這件事情,告知十三局的上層,讓他們盡可能的多派些人來!”

“新月夜,千年槐!”

“我們決不能讓鏡中鬼得逞!”

往後四天的時間,我們一眾人,都在緊張的準備著。

鏡中鬼要去禹市吸取千年槐的消息,寧楠楠通過十三局,傳給了全華夏較有名氣的華夏陰行組織。

各組織自發的派出高手,向著禹市集合。

不知道是不是鏡中鬼也需要準備,這幾天,它竟然是沒了動靜。

安德城中,沒有人再遇害。

真不知道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為了能夠阻止鏡中鬼,我做了最好的準備。

因為人多眼雜,喚神籙我沒有隨身帶著,畢竟這玩意一旦被外人知道,必定會引來殺身之禍。

準備妥當後,我們前往禹市。

十三局與禹市做了溝通,以施工的名義,將古槐所在的公園整個封閉了起來,不允許普通人踏入一步。

入夜後,公園裏匯聚了很多人。

陰人!

一眼掃過,至少有兩百人。

馮偉忍不住咂舌。

“兄弟,這比津門的壽宴還要壯觀啊!”

可不是,這次來的陰人,比津門宴會的人還要多。

雖然各省的扛把子幾乎沒來,但他們都派人前來助陣了。

之前津門宴會上未曾出現過的各大陰行門派,也派了人來。

道家來了龍虎、茅山、白雲觀。

佛家來了少林、白馬、寒山寺。

苗疆也派來了蠱師。

東三省方麵,也來了幾名出馬仙。

……

這兩百多人的背後,是華夏大半個陰行。

我見到了熟人。

龍虎山少天師無崖子。

無崖子主動過來找我們的,並非是看到了我,而是看到了方叔。

他走到方叔麵前,行晚輩之禮。

“晚輩無崖子參見方前輩。”

方叔上下打量了一會兒。

“無崖子啊,都長這麽大了,真是好多年沒見了啊!”

我好奇的問。

“方叔,你和無崖子還挺熟的?”

方叔暢懷大笑。

“龍虎山和茅山是一脈相傳,平時走動也不少,能不認識嘛!”

方叔打量著無崖子。

“行啊,黎老天師肯派你出來力量,看樣子是準備把天師寶座讓給你了。”

少天師沒有回答,應該是默認了。

方叔很高興。

“你年幼時,黎老天師就曾說過,你是龍虎山年青一代中最優秀的弟子,尤其是在雷訣的修煉上,相比於其他師兄弟,更是天賦異稟,一起絕塵。”

“雷訣克製各種邪祟,你能來,很好!”

正在與少天師聊天時,我發現寧楠楠不見了,四處尋找,沒能看到人影。

素素碰了碰我。

“剛剛楠楠姐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

大半華夏陰人匯聚於此,是看在十三局的麵子上。

寧楠楠作為十三局的人,自然會忙碌。

我抬頭看向天空,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

西方的雲層中,淡淡的月牙若隱若現。

新月出來了。

我走到今天的主角麵前——千年漢槐。

這棵漢槐,被一座石鑄的高台護著,這座高台是當初國家考古挖掘後,為了保護古槐樹建造的。

高台上,是一顆粗壯的槐樹。

現在剛剛入春,古槐還未發芽,槐樹的枝幹,大半部分已經空了,但樹皮卻呈鐵色,看起來異常堅韌。

古槐的兩側,還有兩顆稍細一點的槐樹,三槐同生。

槐樹下有介紹的銅牌,原來,這兩棵小一點的槐樹,是古槐分出的枝芽落地而生,都有幾百年的樹齡了。

我抬頭仰望,兩棵幼槐仿佛兩個護衛,守護著中間的漢代古槐。

素素走了過來。

“老板,我有一個疑問。”

“什麽疑問?”

“你說,追殺柳鳳的幾百年槐樹都成了精,這三棵槐樹更久遠,還位於匯陰之地,怎麽就沒成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