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沒事吧,你臉色好難喲。”

素素的聲音,把我的注意力從病例中拉了出來。

“黎哥,你看看。”

黎光接過病例,很快,他也變了臉色。

素素好奇的拿過病例,看了一會兒,張大了嘴巴。

她吃驚問。

“老板,第三次病例記載的,史醫生給孫俊看病,孫俊沒認出他來嗎?”

史潮誤診,孫俊和他大吵大鬧,怎麽會答應讓史潮再給他診斷呢?

我看到一個戴著口罩和醫生從身邊走過。

醫用口罩很大,這個醫生隻露出了眼睛。

或許,這就是答案。

“孫俊隻見過史潮兩次,史潮隻要刻意改變下發型,再戴上口罩,孫俊還真可能認不出來。”

黎光開了口。

“史潮給孫俊看過病後三個月,孫俊患了嚴重的肝病。”

“這兩者之間,隻是巧合的可能性不大。”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畢竟孫俊開過腹,如此近距離檢查出錯的可能性,實在是太低了。

我在醫院裏找了個肝病專科的醫生,問他有沒有辦法讓人很快染上肝病。

醫生告訴我,有一種病毒性的肝病,如果通過血液注射,能讓人感染上嚴重的肝病,甚至再半年內致死。

這個說法,和孫俊的病例剛好對的上。

醫生還告訴我,這種病毒在人體外極難培養,國內隻有幾家大醫院,和專門研究肝病的實驗室才能做得出。

史潮,是肝髒方麵的權威專家,他當然弄得到!

如果我的猜測沒錯,孫俊是被史潮謀殺了!

孫俊是被史潮害死的,死因肝病。

當年那個小遊擊隊員是被老大爺害死的,死因被鬼子斬頭。

有聯係了!

我興奮的對黎光說。

“黎哥,你快派人去查查祖飛兩年前追的那個女老師,她可能不是為了躲避祖飛離開了鎮子,而是被祖飛殺了!”

黎光是老刑警,我這麽一提,他立馬想通了其中的關係。

“好,我這就安排!”

兩年前失蹤的人,沒那麽好調查,我和素素先回了家,估計黎光要通曉查案了。

黎光的效率,遠遠超過我的現象,第二天我剛起床,黎光的電話就打來了。

我接通電話,黎光的聲音十分沙啞,卻是抑製不住的興奮。

“小林,你真是太聰明了,那個年輕女老師的家人,兩年前就在家鄉公安局報了失蹤。”

“我們已經在調查了,這個鎮子不大,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掛掉電話三個小時後,黎光喊我去祖飛租房的地方。

我趕到時,祖飛租住的房子後院,被警方挖了個底朝天。

房東在一旁,臉色發白,不停的說著。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祖飛那麽好的孩子,怎麽會殺人呢……”

我湊近一看,警方挖出了一具腐爛嚴重,完全分辨不出樣子的屍骨。

“黎哥,究竟是怎麽回事?”

黎光歎了口氣。

“祖飛兩年前追的那個年輕女教師,被人害死了,就葬在這院子的桃花樹下。”

“雖然還沒有直接的證據,但基本可以肯定,是祖飛幹的。”

黎光頓了一下,表情微變。

“死者的頭蓋骨被人殘忍的掀開……”

嘶!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和祖飛的死法,一模一樣。

通了!

老大爺的死法,和他當年害死的小遊擊隊員一模一樣。

史潮的死法,和他害死的病人一模一樣。

祖飛的死法,和他害死的女教師一模一樣。

殺人凶手,應該就是隻怪。

它殺人的邏輯是,專找曾經害死人卻沒有得到應有懲罰的人下手!

我把這個判斷,說了出來。

黎光問我。

“小林,你能把這隻怪給揪出來嗎?”

我搖頭苦笑。

“不能。”

怪不是鬼,是人類執念的聚集體。

怪最大的特點是,它能篡改人的認知,並能偽裝成任何人。

即便我現在知道佩戴陰物能防止怪篡改認知,但這個鎮子人實在是太多了,怎麽找?

“黎哥,隻有一個辦法,告訴鎮子上的所有人,還有誰曾經害死過人,老實交代,或許我能救他一命。”

接下來,輪到黎光滿臉苦澀了。

“小林,這不現實啊。”

“我國的法律你應該知道,殺人就算不償命,也要從重判刑,間接害死過人也就罷了,那些殺人犯,怎麽可能會出來自首。”

我沉聲到道。

“那就沒有辦法了,隻能等怪把整個小鎮上所有害過人的家夥殺光吧。”

說實話,這三個人都是罪有應得。

“我試試吧。”

今夜就是除夕了,我回家幫著娘去準備除夕夜的大餐了。

按照往年的慣例,我家除夕夜是吃餃子的。

但現在生活條件好了,不過年也能吃到餃子,對於餃子的口腹之欲,就沒有小時候那麽強烈了。

素素提議,吃火鍋,

我同意,老爹也很開心。

娘倒是無所謂,她平日裏最煩的就是問我們吃啥時,我們爺兩個說“隨便”了。

有素素這個點菜的人,娘反而更開心。

誰知天快黑的時候,黎光又找來了。

兩天沒睡覺,黎光的滿是黑眼圈。

“黎哥,今夜是除夕,你不回家陪嫂子孩子嗎?”

黎光揉了揉太陽穴,滿臉的倦意。

“哥也想啊,這案子不破,沒法交代啊。”

我邀請黎光在我這吃,黎光擺了擺手。

“小林,得麻煩你了,我們找到那隻怪下一個下手的目標了。”

我愣了一下。

“還真有人自首?”

黎哥笑了。

“當然沒有,我換了種說法。”

“我讓鎮子裏的人相互傳達,說三個死者死前都曾經遇到過詭異的事情,如果還有誰遇到了,趕緊來找我們公安,我們會保護他。”

“結果你猜怎麽著,還真有人找來了。”

黎光做的這個鉤又直又鹹,結果還真釣上魚來了。

我好奇的問。

“這個人是誰?”

“小林,你肯定猜不到,是鎮長!”

“姚老四?”

“對,就是他。”

我認識鎮長,他姓姚,在家排行老四,所以大家都稱他為姚老四。

傳聞姚老四祖上是附近的大戶人家,地主階級,也不知真假。

在我印象裏,他似乎不是什麽壞人。

他害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