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疑問說了出來,馮偉也讚同。

他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有沒有可能,槐樹精一直潛伏在她身邊,這樣就算不附身,也能影響到她。”

這倒是有可能。

按照柳鳳的說法,那棵槐樹被她用斧頭砍之前,已經活了數百年了。

就算後來被許強重傷,以槐樹精的修為,仍舊比大多數惡鬼強的多。

不附身也能影響到人,說的過去。

我問柳鳳。

“你現在經常在哪裏活動?”

“我現在白天不敢見人,沒有工作,平時就宅在家裏。”

如果槐樹精還活著,很有可能,就在柳鳳家附近。

“走,去你家瞧瞧。”

我準備帶著素素和馮偉一起,跟著柳鳳去她家看看。

出發前,柳鳳看了一眼餐桌。

“天氣這麽熱,不快些刷出碗筷的話,會招蒼蠅的。”

柳鳳說的有道理,我讓素素留下看家,順便辛苦一下把餐具刷出來。

馮偉有些擔憂。

“不帶素素嗎?”

我說沒事,此行並不會有危險,槐樹精雖然有個精字,但仍舊在鬼的範疇。

地府鬼印是一切惡鬼的克星。

柳鳳的家,在安德的一個高檔小區中,這些年來房價飛漲,安德這種魯西北貧困區四線小城市,都已經均價一萬了。

進入小區門,往柳鳳家走的時候,我問了一個問題。

“這裏的房子,租金多少?”

柳鳳笑了一下。

“這是我自己的房子,不是租的。”

我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但心中,卻是稍稍警惕了起來。

一套房子,至少一百多萬,柳鳳又沒有工作,哪裏來的錢?

當然,不能排除柳鳳本身就是富婆的可能。

來到柳鳳家,我被她家中的裝修吸引了。

柳鳳家裝修的十分有格調,家中擺放的家具,也都是精致、昂貴的牌子。

“這就是我家了,林老板,你們隨便看一看。”

我和馮偉開始檢查這所房子。

柳鳳給我們到了兩杯水。

“林老板,你們先喝口水吧。”

柳鳳把水杯遞到我們兩人身前,我和馮偉誰都沒接。

許強給我們講的故事,我和馮偉可都記得呢。

三年前,柳鳳就是用一杯加了料的紅酒,迷倒了許強。

見我們兩人都不接,柳鳳臉上有些尷尬。

她把水杯放在茶幾上。

“你們渴了自己拿。”

我嗯了一聲,繼續和馮偉檢查房子。

我先檢查了客廳,而馮偉則是去檢查廚房和餐廳。

沒有任何發現。

但是……自從進房子後,我就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馮偉,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麽?”

馮偉瞪大眼睛。

“兄弟,你也有感覺嗎?”

“剛剛進房子,我胳膊上就起滿了雞皮疙瘩。”

這個房子裏,肯定有什麽東西。

我伸出右手,閉上眼睛仔細感應。

地府鬼印有反應,非常微小的反應。

這個反應來自……臥室!

我走過去推門,沒推開。

房門是上鎖的。

誰閑著沒事,會把自己的臥室門鎖上?

我問柳鳳。

“能進去看看嗎?”

柳鳳急忙點頭。

“能,能,能,鑰匙在這呢。”

柳鳳從包裏掏出鑰匙。

“前幾天小區裏有幾戶人家失竊了,我貴重物品都放在臥室裏,就養成了隨手鎖門的習慣。”

這個解釋,聽起來沒什麽問題。

鑰匙入鎖,柳鳳手腕一扭,門開了。

“請進。”

我和馮偉走進臥室,一踏入門,我手心中的地府鬼印,有了反應。

屋中有鬼。

我一眼看到了柳鳳臥室的梳妝台。

一般女人的梳妝台,都是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化妝品。

而柳鳳的梳妝台上,卻擺著一個小盆栽。

梳妝台上放盆栽?

我靠近一看,盆栽麵前,還有一個香盞。

香盞是燃香用的。

我問到了木香的味道,卻不是檀香。

供奉神仙,要用檀香,但供奉鬼,卻不能用檀香。

我幾乎可以確定,這個盆栽有問題。

仔細看看,盆中綠植,似乎是一株槐樹苗?

我心中一驚。

柳鳳撒了謊,她的確是槐樹精纏身,不過是自願的!

她在供奉槐樹精!

她在養小鬼!

我正準備回身去質問柳鳳,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響。

“嘭!”

我扭頭一看,臥室的房門,關上了。

“哢嚓!”

這是上鎖的聲音,柳鳳在門外,把屋門鎖上了!

馮偉跑到門前,嚐試開門。

隨後,他扭過頭,搖了搖。

馮偉忍不住罵道。

“柳鳳,你做什麽?!”

門後,沒有回應。

馮偉有些著急。

“林懸,怎麽辦?”

我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梳妝台上的槐樹苗。

它果然是槐樹精的化身,地府鬼印當即變得滾燙,槐樹苗迅速枯萎。

死了。

被我超度了。

我走到臥室門前,眉頭緊皺。

我想不通,柳鳳究竟是想做什麽。

不管怎樣,先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張開右手,口念法咒。

“杳杳冥冥,天地同生!”

“散則成氣,聚則成形!”

“五行之祖,六甲之精!”

“兵隨同戰,將隨令行!”

地獄之門開啟,一隻鬼兵冒了出來。

鬼兵鑽入我的體內,拘魂遣鬼!

想走出去,並非隻有開鎖一個選擇。

還能破門!

“馮偉,你往後站站。”

馮偉知道我要做什麽,向後退了三步。

我稍稍助跑了一下,隨後一躍而起,腳底狠狠的踹在房門上。

“嘭!”

房門整個塌了下去!

拘魂遣鬼狀態下,我的力氣是常人的十倍!

我踏著房門走了出去,隻見柳鳳坐在地上,臉上滿是驚恐的表情。

她被破門的巨響嚇到了。

我走到她麵前,柳鳳花容失色,臉色蒼白。

我還沒開口,她就慌張的喊道。

“是他們讓我做的,不關我的事!”

我心一沉,有預謀的?

我一把抓住柳鳳的手腕,我現在的力氣很大,她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誰?!”

“誰讓你這麽做的?”

“目的是什麽!”

柳鳳的眼淚都出來了。

“我不知道他是誰,他隻是讓我把你從茶館裏帶出來。”

把我從茶館裏帶出來?

我心中閃過一道霹靂。

我不在茶館,茶館裏還剩誰?

素素!

目標是素素!

“馮偉,看住她!”

我交代了一句,奪門而出。

素素,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