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你醒了?”

我從地麵上坐了起來,愣愣的看著素素。

素素同樣坐了起來,她的眼中,噙著淚水。

素素用潔白的手背抹去眼中的淚珠。

“奇怪,我怎麽好想哭呢……”

劉三魁用秘法,讓我看到了銘刻在素素身體中的記憶,素素本身雖然無法回憶起,卻也受到了很深的觸動。

我更加好奇,千年前,我們回唐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的左前鋒大將“唐虎”,千年後被發現在東三省的一座荒山中,他的身邊,還有其他將士的屍骨。

更令人不解的是,唐虎和這些僵屍的魂魄,都被陰人用術法禁錮住了!

這說明,唐虎是在我們回唐的路上,死掉的!

唐虎魂飛魄散前,曾向我道歉,說他辱了軍命,沒能突圍出去。

有人,在大唐境外,將我們截殺了!

但有一點很肯定,並非所有人都死在了大唐境外。

素素葬身的玉棺材,是在距離安德不遠的地方被發現的。

這說明,至少素素活著回到了大唐。

這段史書上毫無記載的事件,到底……發生了什麽?

……

劉三魁伸出手,在我麵前晃了晃。

“林先生。”

“林先生?”

“林先生!”

我猛然驚醒過來,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從千年前“回來”了。

見我清醒,劉三魁急忙問道。

“找到方法了嗎?”

我使勁點點頭。

“穹頂上藏有一支畫星筆,隻要將畫星圖中軌跡移動了的星辰畫到正確的位置,古星圖就能再次禁錮樹精!”

眾人皆是大喜。

不過胖子給我們潑了一盆冷水。

“你們當中,有誰懂星圖嗎?”

古代的占星師放到現代,妥妥的天文學專家。

我們這些人,平日裏被城市燈光汙染,抬頭星星都看不到幾顆,哪裏看得懂星圖?

李淳風說的是,千年之後,隻要找到懂星圖之人,將軌跡改變的星辰修改到正確位置上,古星圖就可以重新恢複功效。

古星圖倒是找到了,可改變軌跡的星辰,該怎麽找?

我想到了狗大爺。

我急忙把狗大爺抱出來。

“狗大爺,你不是無所不知嗎?快看看,這蒼穹上的星圖,哪顆星圖不對?”

狗大爺哼了一聲。

“本大爺還沒看關於天文學的書籍呢!”

如果狗大爺有眼睛,肯定狠狠的對我翻了一下白眼。

“學霸”狗大爺也歇菜了,難道要先出去,再請個天文學家進來?

正當我這般想著,地宮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啪!”

聲音清脆,我循聲看去,隻見一根鐵鎖,被樹精掙斷了。

娘的,再不有所行動,恐怕是來不及了。

前一世,我為了將樹精引入地宮,連自己的性命都差點丟了。

鬼知道若是讓樹精逃出去,還能不能把它引進來。

正當我一籌莫展之際,狗大爺忽然開了口。

“小子,你是不是笨,有問題找百度啊!”

百度?

我拍了下腦門,還是狗大爺腦子轉得快。

不對,他沒腦子……

在古代,想要成為一個博學的人,你必須要讀很多很多書,而且要天文地理無所不讀。

但到了現代,即便麵臨一個從未接觸過的領域,隻要打開手機、電腦,找到任何一個搜索引擎,大部分的問題,都能找到解答。

網上,一定能找到星圖!

我急忙掏出手機,卻隨即垮了臉。

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有去過地下車庫朋友,肯定知道在地下車庫裏是沒有手機信號的。

這地宮比起普通的地下車庫要深的多,自然更是沒有信號。

必須得重新回到地麵才行。

我立馬對劉三魁說。

“劉大哥,你帶我回地麵一趟!”

劉三魁知道事情緊急,立即點頭答應。

“好。”

我抬頭看向蒼穹,網上星圖千千萬萬,在找星圖前,我得記住古星圖的特征。

我在古星圖中,找到了大部分人都熟知的七顆星星。

北鬥七星。

我用手機拍下蒼穹古星圖的照片。

有北鬥七星,我就知道該怎麽找了。

劉三魁帶著我往回走,其餘人都留在地宮中。

我給素素安排了一個任務,在我回來前,想辦法從穹頂中找到畫星筆。

在素素的記憶中,李淳風隻告訴她自己在穹頂中留了畫星筆,具體在哪個位置,他並沒有說。

不過在場這麽多人一起幫忙,應該能找得到。

……

我跟著劉三魁原路返回,走到兵器室時,遇到了難題。

是從走衛墓的路線,還是走主墓室的路線?

走衛墓,要麵臨重重機關。

走主墓室,要麵臨數不勝數、饑腸轆轆的食龍蟞。

我和劉三魁稍微一商量,就做出了決定。

從衛墓上地麵!

我們寧可被萬箭穿心,也絕不想麵對那些比巴掌還大的蟞蟲。

劉三魁護著我,小心翼翼的探路,一路上至少觸發了三次機關。

好在,我們有驚無險的回到了地麵上。

使勁呼吸兩口新鮮的空氣,我急忙打開手機,連接4G網絡,搜索星圖。

我找了一張以北鬥七星為中心,最清晰的星圖,與我在地宮拍下的照片多次對比,確定沒有弄錯後,我們兩人,再次往地下趕去。

誰知才走到一半,整個地宮,地動山搖!

我和劉三魁扶住牆壁,險些摔倒。

發生了什麽事?!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我的心頭。

“劉大哥,快走!”

我顧不得地宮裏可能還存在沒有觸發的機關,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衝。

當我跑到古星圖所在的宮殿門口時,一道身影飛了過來。

“嘭!”

我被撞飛出去,摔了個人仰馬翻。

我的身上,還趴著一個人,特別的重。

是胖子。

我把胖子從身上推下去,揉著被他撞疼的胸口坐了起來。

這時我才發現,胖子的右手手臂,扭曲到一個奇特的角度。

胖子的手臂,斷了。

這還不是更慘的,胖子的左小腿也斷了,他腿骨的斷茬,直接刺破了肉和肌膚,**了出來。

“胖子?”

我喊了胖子一聲,胖子臉色蒼白如紙,沒有絲毫反應。

我輕輕的推了他一下,仍舊沒反應。

我急忙把手伸到胖子的鼻下,還好,有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