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賣你對麵,在怪的眼中,守夜人就猶如黑暗中的燈塔?

我忽然想起,在樓下相遇時,劉寡婦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當時我以為她是害怕我們兩個醉漢對她圖謀不軌。

現在想想,那是她發現我和大叔都是守夜人後,做出的本能反應。

“怪會主動攻擊我們守夜人?”

大叔似笑非笑。

“有的會,有的不會。”

“守夜人是怪的天敵,如果你是怪,在有機會殺死守夜人的情況下,你會怎麽做?”

毫無疑問,出手殺了守夜人!

守夜人很難發現怪,怪卻很容易發現守夜人。

這麽想,當守夜人還真是個高風險的事情。

但往往,高風險代表著高回報。

否則誰願去當守夜人啊?

我問大叔。

我們能得到什麽?

大叔表情神秘。

“首先,你能得到其他陰人得不到的力量。”

這句話說的很籠統,不過我能理解。

地府鬼印是鬼的克星,拘魂遣鬼更是強的離譜。

我本是一個入行不到兩年的陰人,卻是和遼省王家,晉州黎源這樣的一省扛把子鬥過法,皆是沒落下風。

這就是守夜人的力量。

“其次你能得到的,就要看讓你成為守夜人的鬼吏,會給你什麽了。”

大叔好奇的問我。

“按照守夜人的傳統,鬼吏在把冊子頒發給你時,會滿足你一個願望。”

“你要求了什麽?”

我傻了眼。

“還能許願的?”

大叔也傻了眼。

“難道你沒有?”

我們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我回想起來了。

當時我一心想要在雷劫中救下素素,或許鬼吏把這當成了我的願望?

大叔聽到我的描述後,倒吸一口涼氣。

“讓鬼吏替你去擋雷劫,小子,你還真敢啊!”

“算了,這是你的私事,不提。”

我又問了一個問題。

“大叔,成為守夜人之後,要主動去尋怪?”

“不用,你以前怎麽生活現在就怎麽生活。”

他頓了一下。

“不過成為守夜人,可能會比以前遇到更多的事。也不知是這破冊子的效果,還是咱守夜人命中使然。”

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

“自古以來,守夜人鮮有善終者,大叔希望你能長命百歲。”

這句話很有深意,但我無論如何追問,大叔都是嘻嘻哈哈,不肯多說。

大叔給我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以後有不懂的事情可以聯係他,畢竟他是我的領路人。

大叔離開了,滿屋子的幹屍怎麽處理,讓我頭疼了。

專業的事情還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沒辦法,我隻能打電話給黎光。

今天黎光本是休假,早早的睡下了,一聽說我發現十九具屍體,電話那端直接炸了鍋。

“什麽?!”

然後我就聽見了嫂子的罵聲。

“大晚上的,別一驚一乍的,吵醒孩子怎麽辦!”

……

不一會兒,樓下停滿了警車。

即便是身經百戰的法醫,見到現場的第一眼,和我反應一樣……出門哇哇大吐。

忙活了好一陣後,黎光走到我身邊。

“小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不好解釋守夜人的事情,便告訴黎光是惡鬼作惡。

一番調查後,黎光給我的消息,讓我大吃一驚。

十九個男子,都是安德人。

然而在我今天發現他們之前,他們的家人,無論是老婆孩子,還是父母朋友,都沒有發覺他們已經失蹤很久了。

就好像,這十九個男人壓根就不存在於記憶中。

更詭異的是,當樓內發現十九具屍體的消息傳開後,人們都說那間屋子很久都沒人居住了。

明明以前劉寡婦經常和人們打招呼的。

我打電話給大叔才明白,這也是怪的特性。

……

大叔走後,日子再次恢複了平靜。

我在茶館閑的都快長出蘑菇來了。

素素最近打遊戲打煩了,開始迷戀上看網絡小說。

我實在是沒事幹,讓她給我推薦兩本。

“老板,你還記得之前給咱指路的那個作者嗎?”

“記得啊,叫鹹魚對吧。”

“對對對,我最近在看他寫的小說,好好看呢!”

“是嗎?我也看看。”

我打開手機,找到這個叫鹹魚作者的兩本書。

一本叫少郎中,一本叫陰商。

嗯,還真挺好看的。

不過這家夥每天更三章有些不過癮,一旦追到最新更新的章節,就有些不夠看了。

我決定催催他趕快更。

這個鹹魚作者開了一個公眾號,叫靈異老魚,加上之後我讓他快些更。

誰知他回了我一句:滿一萬夢想幣加更一章。

言外之意,沒錢免談,氣得我真想把他召來扔進地獄之門。

一個執念鬼在守夜人麵前嘚瑟,算了,等他完本了再收拾。

……

按照餘秋大叔的說法,怪比鬼少見的多,許多守夜人一輩子也碰不到幾隻怪。

我本以為自己遇到怪會是很久之後的事情,沒曾想,這個時間點來的非常快。

這件事,要從上門買陰物的一個客人說起。

當時已經是9月份,入了秋,距離中秋節已經不遠了。

在經曆了接近兩個月無客人的生活後,終於有人走進了茶館。

我、馮偉和素素都興奮的不行,噓寒問暖、端茶倒水,把客人差點給嚇跑了。

來的是個姑娘,看年紀,應該隻有二十歲冒頭,是剛剛工作畢業的年紀。

姑娘自我介紹了一下,她叫郎薇,是個護士。

郎薇十分的拘禁,小心翼翼的問我。

“老板,聽說你的茶館賣一些神奇的小東西,有沒有能轉運的?”

轉運的?

我笑著說:“這你應該去燒香拜佛啊。”

馮偉瞪了我一眼,恨不得掐死我。

他小聲嘀咕。

“兄弟,上門的生意咱能不能不往外推?”

我尷尬的笑笑。

郎薇開口:“我去寺廟燒過香,可沒啥用。”

看她情緒低沉,我忍不住問。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郎薇微微搖了搖頭。

“不是我遇到事情了,是我的單位,最近很不太平。”

護士的單位,不就是醫院嘛。

“說來聽聽?”

郎薇給我們三人講起了故事,醫院的故事。

這個故事的主題可以概括成兩個字。

醫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