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的模樣,著實把我嚇壞了。

她和上次與九尾狐妖大戰時吸收對方妖力不同,此刻素素正在吞噬的,是鬼。

一隻又一隻鬼,被素素塞進了嘴裏,哢哢兩聲咬碎吞入腹中。

我能感受到,素素身上的陰氣,在不停的增加。

甚至她身體表麵,都籠罩上一層半透明的黑氣。

“素素?”

我嚐試著喊了一聲素素的名字,她沒有絲毫反應。

素素已經喪失了理智。

“哢嚓!”

“哢嚓!”

被素素從頭骨祭壇中拽出的鬼越來越多,當鬼被拽出後,頭骨中墨綠色的黑鴉玉佩,重新變成了乳白色。

“住手!”

這是刀疤男第一次發聲。

原本對準我的飛刀,統統轉向素素,疾馳而去!

破空聲不絕於耳,我忍不住的為素素擔心起來。

雖然素素的身體堪比銅皮鐵骨,但此刻她喪失理智,刀疤男的飛刀對準的還都是她眼睛、喉嚨這樣的薄弱位置。

她會不會受傷?

事實證明,是我多慮了……

飛刀還未碰到了素素,便停了下來,漂浮在素素身前,仿佛有一隻隻無形的手,握住了飛到。

刀疤男還想再有行動,忽然間,他身體變得僵硬。

他動不了了。

我感覺身體一鬆,掉在了地上。抓住我的鬼手,被素素給拽走塞進了嘴裏。

刀疤男睜開了眼睛,他的雙手和雙腿,都在顫抖。

我看得出,他想說話,但嘴巴好似被堵住了,一個音節都發布出來。

我和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素素將頭骨祭壇中所有的鬼,都吞噬殆盡。

“哢嚓!”

“哢嚓!”

咀嚼的聲音持續了整整十分鍾才停了下來,地獄之門就在眼前,卻沒有一隻鬼能夠幸免。

吃完了百鬼,素素的眼睛更紅了,身上的黑氣,也更加的濃鬱。

我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

素素抬頭看向刀疤男,一步步走向他。

刀疤男顫抖的更厲害了,他想要逃,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素素走到他的麵前,我看到她的頭上,浮現出一根金屬長矛。

這是刀疤男用黃粱枕做最後的抵抗。

我想要出聲提醒素素,卻見素素伸手一把將刀疤男背後的黃粱枕撕了下來。

明明用尋常方法難以摧毀的陰物,卻在素素雙手中用力一扯,化作漫天碎片。

黃粱枕被毀,素素身後的長矛也消失不見。

素素抓住刀疤男的頭,拉到自己麵前。

她張開嘴,露出獠牙,一團黑氣從口中噴出。

“素素!不要殺人!”

我大聲驚呼,想要喚醒素素的理智和良知。

“哢嚓!”

素素手腕一扭,刀疤男的脖子……斷了!

對於我的呼喊,素素毫無反應。

這還沒有結束,在殺死刀疤男後,素素一口咬上了刀疤男的脖子,刀疤男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了下去,化作一具幹屍。

素素她……在吸血!

吸幹了刀疤男,素素將他的屍體扔到一邊。

向著我走來!

一股涼氣從我腳底板冒出向著天靈蓋往上湧,透心涼。

“素素……”

我的聲音在顫抖,她望向我的眼神,分明帶有**裸的殺意。

我想後退,身體卻是一僵,一股無形的力量控製住了我,讓我動彈不得。

素素走到了我的麵前,眼前的她,不再是那個乖巧聽話愛吐舌頭的女孩,而是一頭沒有理智的野獸。

素素抓住了我的頭,嘴唇湊向我的脖子。

我頸部的皮膚,甚至已經感受到她獠牙的冰涼。

素素隻需輕輕一口咬下,我的下場就會和刀疤男一樣,被她吸成幹屍。

小黑說我會有危險,九死之局,我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我唯獨沒想到的是,將要殺死我的,不是敵人,而是素素。

我閉上眼,認命了。

我等了又等,脖子上始終沒有傳來刺痛的感覺。

相反,素素的獠牙……在顫抖!

她猶豫了!

即便丟失了理智,但素素的本能,讓她不想傷害我。

我急忙出聲。

“素素!”

“你快醒醒,我是老板啊!”

“素素!”

我看不見素素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貼在我皮膚上的獠牙,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我無從得知,自己的命運究竟會如何。

就在這時,我聽到遠處有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

我循聲看去,一道人影出現在不遠處。

之前從我手中跌落的手電筒的光亮,剛好打在他的臉上。

我愣住了。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這個男人口念道家咒語,手持一道黃符。

當他咒語念完,黃符上竟是有電流湧動。

“去!”

男人揮手,符化作一道電光命中素素的後背,她身上的黑氣頓時間被打散,身體軟軟的倒在我身上。

我顧不得素素身體冰涼刺骨,急忙扶住她,素素緊閉眼睛,僵屍本就沒有氣息,我無法判斷她是昏迷過去,還是已經死了。

我急忙對著不遠處的男人大喊。

“表哥,素素是我朋友,快救她!”

來人,是我許久未見到的表哥張龍。

和離開時相比,表哥身形消瘦不了不少,麵容更是十分憔悴,滿臉胡茬,看起來成熟了許多。

表哥走過來。

“放心吧,我隻是用淨心神咒打散了她身上的煞氣,昏迷兩天就醒過來了。”

“小林,你從哪裏找來了一隻僵屍?”

這就說來話長了,而我此刻想問表哥的話更多。

“表哥,這一年多你去哪裏了?”

“你怎麽會來這裏?”

“咱陰商一門還懂道家的法術嗎?”

表哥笑了。

“這裏不是聊天的地方,你過來幫我處理一下這個祭壇,其他事情咱回去再說。”

“好!”

我立即答應下來,黑鴉組織不止一人,刀疤男雖然死了,但保不定還會有其他人來。

比如將王小凰從陰魂變成夜叉的那個神秘人,肯定比刀疤男難對付的多,他若是趕來,很危險。

表哥處理祭壇的方法很簡單,把頭骨中的黑鴉玉佩全部摳出來帶走,至於眾多頭骨,全都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