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的話讓我感到好笑,素素則是直接笑了出來。

小胖有些生氣,質問她。

“你笑什麽!”

素素抬起胳膊,做了個捂住肱二頭肌的動作。

她自信滿滿的告訴小胖。

“要是有鬼敢來茶館鬧事,來一個姑奶奶收拾一個!”

小胖目瞪口呆,他大概是分不清素素這話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我安慰小胖。

“你安心在我這待著,我們平時做的就是經常和鬼打交道的生意,鬼是不敢來我這茶館的。”

小胖不相信。

“真的?”

“真的。”

其實並非鬼不敢來茶館,而是茶館有五神獸石磚保護,尋常惡鬼壓根進不來。

總不能小胖夢中的鬼,是一隻夜叉吧?

夜叉又不是大寶,哪能天天見。

就算真有鬼進了茶館,不還有我和素素嘛。

見小胖仍舊有些猶豫,我問他。

“在你夢裏,那鬼是什麽時候來的?”

小胖抬頭看了一下茶館牆壁上掛的電子鍾。

“明天,淩晨兩點十六分。”

我拍了板,讓小胖安心留下,如果真有鬼來,我和素素保護他。

小胖選擇相信我。

入夜,我沒回家,訂了外賣填飽三人的肚子後,我找來一副撲克打鬥地主。

小胖是個宅男,用他的話來說,歡樂鬥地主的豆子從沒下來一百萬,人稱鬥地主小王子。

我也不弱,以前還上大學時,沒少靠鬥地主贏舍友的香煙。

至於素素,則是第一次玩。

玩鬥地主總要有點彩頭,我不賭博,就讓素素在櫃台裏找出一把硬幣計分。

不到兩個小時,我和小胖的硬幣都輸光了。

素素一直叫地主,手中的牌不是王炸就是四個二,把我和小胖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不得不承認,在玩遊戲這方麵,素素是真的有天分。

玩著玩著,我發現小胖有些心不在焉,抬頭一看時間,已經淩晨了。

我幹脆把牌收起來,等到他夢中看到的時間到來。

素素問小胖。

“你的夢,都實現了?”

小胖額頭有汗。

“都實現了,你們真的能保護我?”

素素替我打了包票。

“隻要有鬼敢踏進茶館一步,姑奶奶都幫你把它收拾了!”

小胖摸了摸額頭上的汗,表情放鬆了許多,他不停的抬頭看時間,還有幾分鍾就到他夢中鬼現身的時刻了。

我問小胖:“你夢裏鬼是從哪出現的。”

小胖回憶了一下,伸手指向茶館中央。

“就是那裏!”

就在這時,我的耳邊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聲音。

“滴滴滴!”

我和小胖同時被嚇了一個激靈,循著聲音看去,才發現素素一臉尷尬的握著手機。

這滴滴滴的聲音,是素素手機的鬧鍾……

“我怕我們打牌打過時間,就定了個鬧鍾。”

我抬頭看表,現在是淩晨兩點十六分。

“啊!鬼啊!”

小胖的慘叫聲在我耳邊響起,我急忙看向茶館中央,隻見一隻慘白的手,從茶館地板下伸了出來。

臥槽,還真有鬼出現?!

我腦子裏首先想到的,是五神獸石磚被突破了!

但隨即這個想法被我否定了。

能夠突破五神獸石磚的鬼,最少也是夜叉級別。

不說在遼省王家見到的唐虎,就是被黑鴉人為製造出的夜叉王小凰,也是陰氣衝天。

這隻鬼目前隻露出一隻手,可我一點陰氣都沒察覺到。

或許連惡鬼都算不上?

小胖被嚇得坐在地上,捂住雙眼,雙腿不停的往前踢,嘴裏大聲的喊著。

“林老板,救命啊!救命啊!”

素素攥緊拳頭準備去揍鬼,被我拉住了。

“素素,先別急。”

我倒是想要看看,這到底是隻什麽鬼。

第二隻慘白的手從伸出了地板,從兩隻手的大小和形狀來看,這是一個女鬼。

女鬼雙手撐住地板,慢慢的將自己的身子,從地下抬了起來。

女鬼首先露出了頭,烏黑烏黑的長發,猶如黑色的瀑布,全部倒在麵前,看不見她的臉。

女鬼從地下爬了出來,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渾身都是泥汙。

至此,女鬼的身形已經全部露出,但我仍舊沒感覺到她身上有絲毫陰氣。

如果不是看她是從地板下爬出來的,我甚至會認為她是人在假扮鬼。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女鬼晃著身子向我走來,準確來說,她是向著小胖走來。

小胖偷偷看了一眼,又是嚇得哇哇大叫。

“林先生,救命啊!救我啊!”

我護在小胖身前,絲毫不懼,我伸出右手,向著麵前的女鬼抓去。

如果是鬼,地府鬼印輕鬆就可以收了她。

如果不是,那我倒要好好看看,麵前裝神弄鬼的女人到底是什麽牛鬼神蛇。

我的右手,抓在了女鬼的肩膀上。

地府鬼印,沒有絲毫反應。

不是鬼!

也不是人!她的身上,沒有一點溫度。

或許是我的動作激怒了她,她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推到在地。

力氣倒是不小!

不能讓她傷到小胖。

“素素,幹掉她!”

“好來老板!”

素素牟足力氣,一拳砸向對方被頭發遮住的臉。

啪!

一聲脆響,這隻不是人也不是鬼的東西,像是泡泡一樣被素素打碎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起身,再三確認,已經沒事了。

我抓住小胖的手腕,準備把他從地上拉起來,誰知他又大叫起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這家夥,把我當成鬼了。

“小胖,你睜開眼,沒事了。”

小胖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發現女鬼不見了,使勁拍了拍胸口。

他的眼角,滿是淚痕。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素素奇怪的問我。

“老板,你有沒有覺得,剛剛那個女人,有些麵熟?”

我翻了個白眼:“素素,那女人頭發遮著臉,怎麽麵熟……”

我的話說到一半,自己停了下來。

素素這話的意思,應該不是字麵意思,而是指女人的形象看著熟悉。

長發遮臉,滿是泥汙的白色連衣裙,好像真的從哪裏見過。

素素自言自語。

“如果那女人不是從地板下爬出來的,而是從井裏爬出來……”

這麽一說,我恍然大明白,知道為什麽這女人的形象看起來眼熟了。

我和素素異口同聲的喊出了女人的名字。

“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