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熟悉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馮偉看到發愣的我,問道。

“林懸,你怎麽了?”

我盯著已經化作人形的夜叉。

“我感覺自己……好像認識他。”

馮偉打了個哆嗦。

“兄弟,你別嚇我,這可是一千年前的人。”

說著說著,他自己愣住了。

“素素也是一千年前的人,也認識你……”

馮偉這句話提醒了我,我把素素喊來。

“素素,你認識他嗎?”

素素的表情,十分的猶豫。

“不認識……可我感覺他好熟悉啊……”

素素和我有同樣的感覺!

我拉著素素向著夜叉走去,馮偉趕緊攔住我們兩個。

“你們去幹嗎?”

“過去看看。”

“你瘋了?!”

我安慰馮偉:“你看看他,已經快要魂飛魄散了。”

馮偉看了一眼,夜叉的魂魄已經不穩了,隨時都會魂飛魄散。

“小心點。”

我和素素走到夜叉麵前,夜叉抬起頭,看向素素。

我看到素素的眼神,明顯怔住了。

“師……師父?”

我驚住了,素素喊夜叉什麽……師父?!

夜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徒兒,你的槍法不比師父差了。”

我萬萬沒想到,素素和夜叉使用的槍法一模一樣,竟是兩人之間有師徒淵源。

夜叉的魂魄波動的更厲害了。

他將頭轉向我,先是一怔,隨後激動了起來。

夜叉跪倒在我麵前,用力磕頭,痛哭流涕。

“將軍!屬下沒能完成軍命,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將軍?

軍命?

“你在說什麽?”

夜叉沒有聽進我的話,他仍舊不停的磕頭,痛哭流涕。

“將軍,我唐虎對不起兄弟們啊!”

我想伸手扶住他,問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然而我的手尚未碰到他,便已魂飛魄散。

哐當!

原本插在夜叉胸口上的銀劍,落在了地上。

我沉思了好一會兒,問素素。

“素素,我以前是個將軍?”

我在找到素素後,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裏我騎在馬上,身穿盔甲。

素素搖頭:“老板,我想不起來了。”

我沒繼續問,隻是把唐虎這個名字,牢牢的記載腦海裏。

夜叉死了,王家子弟把宅陣收了起來,開始善後。

這一戰,王家死了不僅損失了所有的金甲鬼兵,還死了十幾個人,可謂是損失慘重。

王筵老爺子被夜叉打的吐血,好在有黃皮大仙附身保護,死不了。

楚生的情況也不太好,使用喚神籙是要付出代價的,劍聖裴旻雖然隻是曆史上的名人,還算不得神仙,但請他附身入體,仍舊是消耗了楚生極大的精力與體力。

他甚至已經站不起身來了。

沒辦法,隻能先讓他在王家住下休養。

或許是看到楚生消滅的夜叉,王家人對楚生和我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不僅給我們安排了最好的客房,還請來了醫生給楚生診治。

楚生的身體沒有大問題,類似於疲勞過度,需要好好休息幾天。

楚生睡醒時我問他,裴旻附體時是什麽感覺。

“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仍舊是我自己在控製身體,卻感覺自己換了一個人。”

“那些劍招,好像刻在我的靈魂中,水到渠成的就用了出來。”

“但等裴旻離開,我一招也想不起來了。”

看來請神入體時得到的本事,事後會忘得一幹二淨。

我鄭重的對楚生。

“這件陰物,你一定要保密。”

楚生是個聰明人,知道這件陰物的價值,一旦被外界得知喚神籙在我手上,會有怎麽樣的後果。

“我不是答應了嗎,你不信我?”

我當然信任楚生,雖然他老是臭著個臉,說話還噎人,但絕對值得信任。

事實證明,對於此事,楚生的確是守口如瓶。

後來王筵老爺子問過楚生,為何忽然就變得好似天神下凡無比英勇,楚生的回答是,他請了出馬仙附體。

山海堂的人,天天和妖打交道,懂得出馬的本領並不奇怪,王筵老爺子也沒懷疑。

經過夜叉一事,我和王家的關係,改善了許多。

王筵老爺子愧疚他讓自己的孫子襲擊我,綁架了馮偉,許諾日後有事能幫上忙,王家一定不推脫。

等到楚生能夠起床後,我們一同離開了王家。

楚生回山海堂,我和馮偉、素素則是回到了錦州。

我找到呂頌,要回了翠玉尊佛,不能白救他一名,順手把大炮也要到了手。

這大炮差點咬了呂頌的命,他二話不說,打包給我送回安德。

後來,大炮被我賣給了國家博物館,這陰物有些危險,在國家手中比在私人手中更好一些。

回安德之前,我去了王家發現唐虎的古戰場。

倒塌的山坡中,露出滿地殘骸,不知為何,我心中泛起一陣悲涼之感。

回家後,九叔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裏仍舊是笑嘻嘻的,我也是笑嘻嘻的,但心中卻是大罵媽賣批。

我已經徹底見識到了九叔的熱麵冷心,這是一個表明義氣,實則為了利益能夠出賣一切的偽君子、真小人。

九叔問我,怎麽把馮偉打探出來的。

我笑著說了句你猜,就把電話掛掉了。

九叔肯定會去調查,但在王家發生的事情,王家人肯定會守口如瓶,他什麽也調查不到。

當然,或許他會在呂頌那裏得知素素的存在,但素素是真本事,呂頌是沒見到的。

回到安德,我在茶館外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我實在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喚神籙被我小心翼翼的藏好,這件陰物絕對不能出現在外人眼中。

一切安排好後,我問素素,她想起了什麽。

素素忽然會用長槍,還喊夜叉唐虎是她的師父,一定是記起了什麽。

素素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老板,我隻記起小時候師父教我練功時的場景。”

素素小時候?

馮偉插口:“素素,那你記得是在哪裏練的嗎?”

素素撇著頭回想。

“在軍營。”

軍營……唐虎是個軍官,還是戰死的,在軍營裏教素素練功,的確符合他的身份。

“兄弟,唐虎魂飛魄散前喊你將軍,你前世會不會就是他的上司?”

馮偉的這個猜測,很有可能是對的。

隻是千年前的事情了,我不知已經輪回了幾世,哪裏又能記得。